丁府府門大開,太夫人所乘坐的馬車第一個使出,隨後是大太太苒,再然後是小姐的。丁敏同丁柔陪著大太太乘坐一輛馬車,丁府唯有的兩個嫡女丁姝丁雲坐另一輛。
丁柔臉上一直掛著淺笑,看著丁敏討好於大太太,坐在馬車裡,如無必要,丁柔很少開口,捧著手爐垂眸靜思,思考丁敏的用意,她絕不是讓自己看她在大太太面前如何得寵。
「六妹妹,怎麼跟個椐了嘴的葫蘆似的,方才祖母還說六妹妹愛說愛笑,鬼機靈的很,怎麼在母親面前反倒不言語了?」
這貼眼藥上的,說不上高明,是說丁柔眼裡只有祖母,而沒嫡母?丁柔靜靜的眸光看了一眼丁敏,丁敏穩住心慌」「不舒服?六妹妹?」
給丁柔的臺階嗎?丁柔笑盈盈搖頭:「不是我不言語,是三姐姐將母親的喜好都看透了,我看三姐姐比任何人都瞭解孝順母親,我得在旁邊學學,有三姐姐這隻百靈鳥在,哄得母親開心,我哪裡插得上嘴?」
丁柔向大太太靠了靠」「女兒還覺得委屈呢,好處都讓三姐姐佔了,她還怪我是椐了嘴的葫蘆,母親,您可得為女兒做主。」
大太太勾了勾嘴角,看向丁柔眸光一閃而過的是欣賞,拍了拍丁柔的手」「你也是伶俐的,敏兒說了一句,你卻說了一堆的話,我看明明是你欺負敏兒。」
丁敏也湊近比丁柔離得大太太更近,略帶得意感恩」「還好有母親在,否則女兒才冤屈死呢。」
大太太扶正了丁敏頭上的井珠髮釵,眸光裡帶著幾許的懷念」也不知怡兒最近如何?,」
丁柔垂下眼,越發肯定朱釵有問題,而聰明的丁敏愣是沒看出異樣來總是帶著,時刻都昭示著丁怡對她的不同。被大太太幾句話,幾個慈善的笑容給矇騙了她連自己方才話中的含義都沒弄明白,還想同打算大太太鬥?有些女人,即便她們也沒重生也沒穿越,照樣活得精彩,睿智聰敏,持家有道。
」大姐一定會平安的,她人那麼好,那麼疼我,一定會平安無事。
丁敏淚光盈盈,透著感動「女兒無以為報大姐的厚愛,只能每日乞求佛祖,女兒為了大姐,什麼都肯做。」
「怡兒知道你的心,我也看中你這分難得,敏兒啊,我是疼你的,過兩日我再讓李媽媽給你熬些補藥,你身子太弱了些,別讓我擔心知道嗎?」
「多謝母親厚愛。」
丁敏垂頭做出恭謹狀,她真是吐怕了,每次催吐彷彿能將腸胃翻出來一樣,可丁敏卻不敢拒絕。丁柔瞥見大太太眼底閃過的冷笑,這補藥也不尋常?以大太太的手段,她豈會用最粗俗低劣的?其中的緣故,丁柔不想知道懶得去想。
一路上丁敏同大太太說笑,宛若一對親生母女,換個人定會覺得尷尬或者羨慕丁敏能得大太太歡心,但丁柔一直安靜的坐著,眼看著丁敏討好大太太或者從車簾的一角向外看去,沿途路過的景色盡收眼底,外面瑞雪覆蓋,馬車咕隆隆的,但因駕車的技巧不錯,不覺顛簸。
萬梅別院並沒建在山腳下反而建造在半山腰一處平地上,所以馬車必須經過一到狹長的山路,丁柔看見道路旁的山谷,不是很深但掉下去也得摔斷腿腳,旁邊還有怪石弄不好會被劃傷,丁柔暗自搖頭,她怎麼會想著掉下去?
「六妹妹,在看什麼?」丁敏突然插話,丁柔道:「沒什麼。」
「哦。」
丁敏彷彿看透了丁柔的心思,看了一眼品茶的大太太,打算趴在丁柔肩膀咬耳朵說悄悄話,丁柔向旁邊閃了閃,本身丁柔就不願同人過多的〖肢〗體接觸,能讓丁柔安心靠近的人五根手指頭都能數過來,丁柔一直對丁敏有戒心,她豈敢讓丁敏靠近?
丁敏撲了空,笑笑將尷尬隱去,低聲道:「六妹妹是想起被送去莊子上的事了?你還沒放下?下面那條路才是去莊子的,當時母親是為了六妹妹好才送你去莊子上靜思,果然你一回來,變了個人似的,是母親用心良苦,六妹妹可別想偏了,聽了什麼人胡言亂語,曲解母親的好意,母親是疼咱們姐妹的。」
一哥知心關懷妹妹的大姐姐模樣,丁柔微微皺眉」「三姐姐,你渾說什麼?我何時怨過母親?不會是你心裡怨恨母親吧。」丁敏今日越發的詭異,丁柔直覺一直很強,俗稱第六感比別人敏銳些,她一定在計劃1什麼,丁柔不給她點教訓,丁敏還會繼續說下去,丁柔眼角餘光瞥見大太太飲茶的做作頓了頓,雖然大太太垂著眼瞼,看不出神色,丁柔卻知道她是在意的,丁敏點出了丁柔變得不同的盲點,誰都會懷疑丁柔到底遇見了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