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柔有意識的不去化解太夫人給柳氏的壓力,她相信心裡裝著她的柳氏不會在太夫人的目光下崩潰,心底來說太夫人雖然是試探,但總是會為丁柔庶出的身份糾結遺憾,太夫人對小妾都不好,聽承松園的老媽媽說過,劉姨娘還沒做妾的時候,太夫人對劉姨娘彷彿是親生女兒一般,可劉姨娘進了門後,太夫人對她視而不見,不僅是因給大太太臉面,是她本身對妾室輕視。
相處少了,本身有帶有歧視的目光,太夫人不瞭解柳氏,以為妾室都是柔弱愛撤嬌的小白huā,柳氏雖然為妾,但同樣有她自身的光華在,即便微弱,總要讓太夫人明白柳氏做妾,不是她自己的選擇,是別人強加給她的,也是封建社會的悲哀,大太太讓柳氏為妾固然有保護柳氏的心,以為是對柳氏最好的安排,其中也有幾分大太太陪嫁丫頭沒有人比知曉分寸的柳氏更為適合。
柳氏表現到是有些出乎太夫人意外,對大兒子這位不聲不響的妾室,太夫人唯一的印象就是沉默寡言,不是因她生丁柔,她甚至懶得看上一眼,太夫人眼底寒意越重,柳氏有些承受不住了,身體抖動的更為厲害些,丁柔笑著握住柳氏的胳膊,將她向自己身邊帶了帶,凡事適可而止,柳氏能有剛才的表現就很好了。
「祖母,您別嚇她。」
丁柔眸光同太夫人相碰,兩人對視一瞬後,太夫人緩和了下來「你出來做什麼?傷口讓太醫瞧過了?」
丁柔笑盈盈的道:「重新包紮了一下,上了您往常給的藥。」
她們嚮往常一般的對話,彷彿驚馬的事不曾出現過,大太太喝茶,嘴角勾起,柳氏養了個好女兒,是她的福氣,往常雖然知曉丁柔不簡單,卻沒今日給她印象深,莫怪太夫人動了了心思。
大太太目光看向丁敏,柔弱,恭順,淳厚,這些表象下,丁敏今日同樣給她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丁姝只是大概的說了一下丁敏的表現,大太太沒敢全告訴太夫人,要不然怡兒一旦丁柔不可能嫁去蘭陵侯府,聽太夫人的意思,再見信陽王太妃的親近,大太太心裡也琢磨過味兒來,丁姝有定下了親事,唯有丁敏合適,蠢有蠢的好處,有了怡兒佈置安排,總不會讓丁敏得了好處去。
何況太太總是覺得丁敏隱隱有些不同尋常,丁姝雖然說得簡潔,但丁敏撇開萬小姐,丁敏再蠢也不會想染丁府落難,她不是說過,為丁家好嗎?她又做得出那詩詞,她是從哪聽來的?背後的事大太太不可能糊里糊塗的。
太夫人關心丁柔,大太太卻道:「敏兒也傷著,怎麼不在屋裡養著?」
丁敏眼睛紅了,淚珠簌簌滾落,哭著拜倒「母親六妹妹嗚嗚姨娘是好心,可六妹妹打算女兒不能眼看著姨娘被冤屈了。」
丁柔笑著看著丁敏做戲,話不說全了有不說全的好處,給不知道詳情的人想象空間,丁敏的委屈純孝,對比丁柔,有人會偏向丁敏,如果在男人面前,丁敏的huā招興許有用,男人嘛,哭一哭心就偏了,總是維護著會哭的裝模作樣的女人,但這屋子裡做主的是女人。
丁柔道:「三姐姐先別哭,如果喊冤的話也不是隻有哭一種法子,做了錯事,哭得再肝腸寸斷,也挽不回。」
大太太將茶盞墩在炕桌上,厲聲喝止:「有你這麼同姐姐說話的嗎?」
」敏兒,你先起來,今兒的事不是你的話,我好懸被人害了。」
「母親。」
丁敏抬起淚盈盈的雙眸,嘴唇輕顫「女兒為了母親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辭,母親,沒有您的話,女兒會被六妹妹冤屈死的。」
「來,敏兒,到我身邊來,別跪著了,你膀子上的傷勢沒好。」
丁敏盈盈的起身,丹步走到大太太身邊,大太太用帕子給丁敏拭淚,心疼般的輕責:「仔細眼睛。」
「母親。」
她們兩人彷彿親生母女一般,丁柔半了眼劉姨娘,今日的事一定得有人承擔,大太太將丁敏摘出去,太夫人將她摘出去,唯有柳氏同劉姨娘柔可不會眼看著柳氏遭殃,她不能置身外。
「祖母,母親,女兒代替姨娘喊冤。」
丁柔走到丁府兩位當家主事的女人面前,猶豫了一會直挺挺的跪在她們面前「我為娘喊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