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床榻上,腿邊跪著小丫頭為她穿上鞋襪,另一邊兩名丫頭,一個捧著痰盂,一個捧著牙粉,清水,伺候丁敏漱口,丁敏用牙粉洗牙後,飲了一口清水吐到痰盂裡,丫頭有規矩的退後,又上來兩名穿著一樣比甲的丫頭,半跪在丁敏面前,將銅盆舉高……,
丁柔看著丁敏行雲流水的動作,心中狐疑難不成她以前享受過?如果第一次遇見的話,哪有丁敏這般鎮定?細數了一下光起床洗漱,起碼動用了十個丫鬟。丁柔只想到了丁怡她得管多少的人,賺多少的銀子,才能供得起奢華的日子。指望蘭陵侯的俸祿。根本就不夠,看蘭陵侯的樣子,丁柔猜訓也不是經商的材料,最多過問幾句罷了。
最近祖母會教導丁柔如何主持中饋,如何賺得銀子,在經商理念上,丁柔不管說領先所所有人,但大多數人趕不上丁柔,她不顯山不漏水,規規矩矩的打理太夫人給她練手的鋪子。
賺錢並沒想象的容易,即便蘭陵侯府也一樣,丁怡沒少費心思,丁柔聽祖母說過,蘭陵侯府的進項大多指望著海上貿易,但有暴利就有風險,蘭陵侯府也同勳貴們合夥分擔風險,侯爺們不會親自出面,他們瞧不起商人,又怎麼會做商人的事?分割利益好處,怕還得管事們商談,操縱管事的不就是當家主母?同哪位勳貴一起合夥也是有講究的。
難怪勳貴不娶庶女做當家主母,這些本事庶女根本學不到,做侯府的當家主母並不容易。
丁柔見丁敏用牛奶淨面,是從太祖皇后時興起的,丁敏很享受的模樣,丁柔想告訴她,1小心臉上寄生蟲。用牛奶是會皮膚白皙,但是清洗不乾淨,同樣會出問題。
「五妹妹,六妹妹。
梳著高鬢的丁敏在丫頭環繞下,款款向丁柔丁姝走來,上身穿月白褶子,下穿一條百huā不落地的裙子,一雙繡鞋前尖微翹,上面穿著兩顆拇指大的珍珠,丁敏本來長的不錯,這一身富貴的打扮,豔光四射,頗有一股豔壓群芳的氣勢。
衣服眼色以素雅為主,丁敏還沒被富貴衝昏頭腦,沒忘記她尚在孝期,丁柔道:「三姐姐。」丁敏衣袖一擺」你們先坐吧,太夫人許是一會才會來叫你們過去,我先去瞧瞧崢哥兒筠姐兒,昨夜我一直擔心著,不看一眼我不放心。」丁柔道:「我方才聽說他們被抱去大姐姐身邊了。」
丁敏面色一凝「大姐醒了?她身子弱,照顧不了他們。」丁柔抬腳擋住打算出門的丁敏,眸子清亮,笑道:「三姐姐怕是不方面照顧他們,大姐姐是他們的親生孃親難道連看一眼孩子都不成?大姐姐身邊有媽媽丫頭一大堆會幫著照看的,我料想崢哥兒他們更願意在親生孃親身邊,三姐姐不也總是惦記著故去的劉姨娘嗎?」
丁敏張口結舌的說不出話來,丁柔狀似扶著丁敏,其實拽著她坐下「劉姨娘才走了幾日,三姐姐定是很傷心吧。」
見丁敏緊咬著嘴唇,丁柔動了動鼻子「咦,三姐姐沒用平時的香料?」「我是用不慣蘭陵侯府的香料。」
丁敏絞著帕子,丁柔沒忽視丁敏的小動作,對於古代女人用藥的本事,丁柔聽說得太多了,昨日崢哥兒筠姐兒離了丁敏就大哭實在是太不合常理,即便是重生女也許有光環在,1小孩子都喜歡靠近,但總不會離了她就不成。
脂粉,香水不行,丁敏在孝期不能用,如果是氣味的話,有混合小
孩子應該不那般「依戀,丁敏,如果不是氣味,是別的丁柔一時也想不到辦法。
「太夫人請幾位小姐過去。」
丁柔還沒想到如何混合氣味時,蘭陵侯太夫人身邊的大丫頭傳話了。三姐妹魚貫來到太夫人面前請安,丁柔落在最後,在蘭陵侯太夫人面前幾乎不開口,丁敏說得多些,許是研究過她的喜好,幾句話能逗笑蘭陵侯太夫人。
丁柔猜測丁敏不敢用有毒的東西毒害嬰孩,一旦崢哥兒出現意外,丁怡即便故去,蘭陵侯府也不一定會選擇丁敏,想到此處丁柔稍稍的安心,況且孩子在丁怡身邊,丁怡應該會很謹慎小心,丁敏只要有壞心思,她一定能察覺。
不得不說丁敏還是很有運氣的,午後時,丁柔聽說丁敏去見了丁怡,兩個孩子雖然不像昨日那般離不得丁敏,但卻很喜歡丁敏抱,丁怡將丁敏留在身邊,看望丁怡時,丁柔會私底下提了提丁敏些許的反常,沒十足的把握,丁柔總不能說丁敏用藥了。
丁家三姐妹都住在蘭陵侯解,不比在丁府裡,在蘭陵侯府丁柔格外的小心謹慎,除了看望丁怡,幾乎不出落櫻閣,她不擅長針線,經常做事就是練字。
丁姝到是想陪著丁柔,但趙婉柔經常找說笑玩鬧,丁柔一般情況下會婉拒趙婉柔的邀請,她成了最微不足道,也是最稱職的陪襯。
m這一章隱含著以後的一些交代,古代大家主母不是那麼容易做的,享受了就得承擔責任。享受到的不一定就是幸福的。丁柔在蘭陵侯府的日子,就是夜理解的低調,她做足了陪襯,不會多說一句話,多邁一步路,該表現的已經表現了,是不是被人記得,不是丁柔可控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