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柔抬眸,堅決說道:「不會忘記太祖皇后,亦不會忘記太妃您。」木太妃眼底光亮閃過,抿了。茶水,悵然道:「這副畫是師傅親自畫的。」
丁柔再次看向了懸掛的畫作,穿越前輩在現代怕就是才女,能有此等繪畫的功力,沒十幾年功底做不到,聽著太妃的聲音「繪於隨太祖皇帝親巨賦首朱元璋後密林之戰,朱元璋夥同元蒙,陳友諒設伏太祖皇帝中計損兵折將,幾乎陷於死地,是師傅帶人引開了緊追不捨的追兵,太祖皇帝得以脫險,得到援軍後,發下血誓復仇,將使用命,朱元璋投靠元蒙傳開後,天下之人啜泣,漢王陳友諒又是陰險之人,失了民心,難敵太祖宴帝就此南方一統,重挫元蒙騎兵,天下兩分,大勢劃江而治。他在南京登基稱帝並命人尋找為他引開追兵的師傅。」
「太祖皇后當時是無悔的。」
「當時這詞用得好,用得太好了,師傅在窮鄉僻壤養傷一整年,幾次因重傷差一點…不是一直跟在師傅身邊的他相救,師傅活不下來。」
他是誰呢?情人嗎?丁柔努力會想開國功臣的名字,木太妃道:「他是師傅的表哥,曾同師傅有過婚約,後因撞天婚師傅同太祖皇帝結緣,他便寫了退婚的文書,以他德行不休般配不上師傅為理由,過了幾年便出家雲遊四方。師傅落難時,恰好碰見了他,養傷一年多,唯有他陪著師傅,上山採集草藥為師傅治病,當時戰亂紛紛,師傅又落難在敵酋的地盤,他們東躲西藏躲避搜捕。
丁柔腦子裡能描繪出當時的狀況有多兇險,聽木太妃所言,那位表哥倒是有擔當的痴情之人,為情退婚,為情出家,又為情保護太祖皇后,如果不是他們夫妻穿越的話,表哥表妹許是過著只羨鴛鴦不羨仙的日子。
「逃難養病時,以夫妻相稱,這便是太祖皇帝懷疑師傅不守婦道的原因,剛把師傅接回去時還好些。」太妃抬手指著上面的畫作「那首詩詞便是當時師傅寫了上闕後,太祖皇帝回答,師傅以為太祖皇帝同她心心相印,彼此信任,然師傅從鄉下接回了我矛盾就此埋下。」
木太妃放在桌上的手輕顫著,這段往事是她最痛苦的吧,那個種馬男一定以為木太妃是太祖皇后同表哥所生的孽種,丁柔眼底閃過鋒芒,握住了木太妃的手「男人變了心,永遠都挽不回來,我記得我記得就是稱帝后,太祖皇帝廣納後宮的吧,就是那一年在林間偶遇天仙絕色的皇貴妃,是不是?是不是他將變心的理由推給了太祖皇后,當初什麼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江山同辛桐共享,他都美色迷昏了頭,早就忘記了吧,太祖皇后的「背叛,成了他變心的最好理由,無恥,無恥之極。」
木太妃眼見著丁柔暴起,噼裡啪啦說了一堆,彷彿是她親眼所見一樣,當世之人敢咒太祖皇帝的太少了「你相信師傅不曾偷情?」
「為何不信?」丁柔看著畫作「有一美人清揚婉兮,太妃殿下丁柔含笑道:「我猜測您的閨名,是婉清可對?」
木太妃點點頭「你如何猜到的?」
木婉清,不是太祖皇后的惡趣味,非要複製金庸大俠,而是對太祖皇帝的嘲諷,天龍八部裡秦紅棉一生唯有段正淳一個男人,親生母女以師徒相稱,即便太祖皇后最後明白相信了,太祖皇后也沒讓木太妃叫他一聲爹,難怪信陽王府比王爺王府還華美,不僅是因信陽王功勳卓著,更深層次的是太祖皇帝對女兒的補償,可笑,可笑之極,他以為榮華富貴就能補償得木太妃早年受到的輕視傷害?
就如同她的父親拿著銀行卡,拿著珠寶首飾,拿著房產來補償她一樣,丁柔道:「因為詩詞,更因為唯有木太妃才配得上這兩個字。」
「吃的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太妃殿下協助太祖皇后平定隱王之亂,何等的巾幗不讓鬚眉?」
木太妃抿了抿髮鬢,淡淡道:「因我當時殺戮過重,血色瀰漫京城。傷了天和,丈夫兒子戰死,唯一的女兒死於城頭。」
丁柔心一顫,死於城頭?是定性了?木太妃目光灼灼的看著丁柔「如果你是師傅,當如何?」
「我我」丁柔眼底隱含著鋒芒「我會在南稟時設計對付太祖皇帝,即便我將半壁江山砸了,也不會留給他一分一毫,我想看看落魄的他,用什麼來嬌寵皇貴妃,而天仙絕色美人會不會看上他,以為自己是情聖?」
錄了皇帝的皮,他還剩下什麼?當時太祖皇后已經有兒子了,子承父業相比打天下的大臣也不敢說什麼,太祖皇帝多享受了十幾年的富貴。
木太妃闔眼「師傅臨終最後一句話也是如此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