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夫人擺手讓他們散去,大太太早就給兒子兒媳收拾好了院落,就等他們入住了,大太太抱著乖孫丁慎不肯鬆手,孟氏將兒子留在大太太身邊,大太太對孟氏更覺的滿意了些。
太夫人靠著迎枕,左手念著佛珠,問道;「你怎麼看?」
丁柔給太夫人捶腿的動作稍微一頓,隨後道;「我看二姐姐不是一時糊塗。」
「她不僅糊塗,還是個沒用的,定是孫家哄著她,她就當做過往不究了?真真是太沒用了些。」
「二姐姐能讓人給京城送信,也不全然是糊塗的,租母·在虎狼環視之下,她如果不原諒的話,如何能進得了京城?」丁柔從另一方面分析著「孫女猜想二姬姐的‘病,怕是他們最後的試探。」
太夫人要強了一輩子,光顧著氣憤孫女不爭氣,少想了孫家的無恥,以及那名妾室的精明,丁柔其實心裡也拿不準,她又沒見過丁惠,如何判斷她是真糊塗還是假糊塗?
但丁柔卻清楚整個丁府裡唯一能救下丁惠的不是她,而是太夫人,如果太夫人對丁慧失望了,為了丁家的名聲,為了她們姐妹著想,太夫人極有可能對丁惠不管不顧,甚至斷絕疏遠同孫家的來往,這樣一來孫家希望落空,離丁惠的死期就不遠了,丁柔毫不懷疑能做下無恥之事的孫家能折騰死丁惠。
在古代沒個孃家,再遇上個負心薄倖的人,性子再綿軟一些,根本活不下去,丁柔再大的本事,安排的再好,沒太夫人背後支撐著,在處處束縛著她的大秦很難達到救下丁惠的目的。
「聽方才大嫂說起,那人不是省油燈。」
丁柔果斷的將孟氏拖下水,這也是孟氏說出這句話的意圖,她也是在儘可能的幫著丁惠兒,如果沒這句話,真讓二太太全面接管,丁惠的結局不會太好,因這句話,因丁柔,太夫人才會攔下二太太,親自見見丁惠,以及那名貴妾。
「祖母,我是相信通田嬸子的,一切等見了那貴妾和二姐姐再說吧。」
太夫人點點頭,問道;「你當如何?他們進京了,孫家的祖產也賣得差不多了。」
丁柔眼底閃過一絲寒光「該是二姬姐的,孫女都記得呢,孫家來到繁華的京師,手裡又有銀子,他據說也略有文采,祖母,京城最不缺的就是風流公子。」
她倒要看看貴妾如何攏住孫公子,她見慣了京城的繁華,丁柔心裡記上一筆,太夫人道;「你大哥哥看似穩重的,也誰你鬧騰,六丫兒,你記住一條,不許玷汙丁家的名聲。」
「祖母,您放心吧,也許此事過後,丁府的名聲會更好的呢·世事難料的。」
丁柔扶著太夫人躺下,如果丁慧能出息堅決一些,她可能會得到朝廷表彰,到時即便最嚴苛的老夫人都說不得丁惠一句,再嫁,還是獨身,也無人再敢非議她。
丁柔離開後,太夫人睜開眼,怔怔的出神片刻,滿意的笑了笑,將被子裹得更緊。
再為丁惠抱不平,丁柔也不會忽視柳氏,因柳氏有了新院子,她也可大大方方去看望她,不像在大太太院子裡住著有諸多的不方面。
剛一進門,丁棟正好從裡面出來,丁柔忙屈膝道;「父親大病了一場的丁棟消瘦了一圈,不是為了大兒子回府,他許還會在床榻上靜養。丁棟道;「多陪陪她。」
「是。」
他從來都沒說過這等軟和話,丁柔見柳氏跟在丁棟身後,丁棟並未像以往那般似主子的態度,神情上緩和了許多,不管是因為感動於柳氏侍疾,還是因柳氏的誥命,他能來一趟,同時表明了他的態度,這對丁柔柳氏來說足夠了。
「老爺慢走。」
柳氏屈膝,丁棟回頭消瘦的臉上露出一分笑意「嗯。」
隨從攙扶著丁棟離去,丁柔挽住柳氏的手,見她展開的眉眼略帶一絲侷促,服侍人習慣的柳氏,面對突然改變的丁棟會有一絲不習慣吧。
丁柔不想柳氏對丁棟有什麼感情,丁棟這人太封建了些,對妾室再寵,也越不過大太太去,丁柔不想將來兩處為難,道;「娘。」
「小柔,娘會守著本分,看著你就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