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姝叉腰道:「再說我撕了你這張巧嘴。」「好了,好了。」大太太一直笑呵呵的看著她們姐妹胡鬧,她是個聰明人,文會請柬的事不是面上看得簡單,但不管如何丁姝去了,就衝丁柔這份心,這份懂得進退的玲瓏勁兒,大太太亦不會深究,同太夫人談話後,大太太已經明白丁柔如何都不會搬出承松園,她也無法再插手丁柔的婚事。
太夫人告訴過她,丁柔是懂事孝順的,同時也是知恩圖報的人,這些話是說給她聽的,柳氏都死了,她還有什麼可針對丁柔的?善待丁柔,也可為將來的結下一份善緣,以太夫人的眼力,丁柔將來所嫁的人絕對錯不了,再加上丁柔這分難得的聰慧,許是會對丁家有大用。
大太太拽過躲閃丁姝的丁柔,摟在懷裡,擋住丁姝,眼底滿是疼愛:「不許欺負六丫兒,你是姐姐得讓著點她,在外面也得多照顧她。」
「您偏心。」丁姝控訴,大太太拍了拍丁柔的後背,笑意不改:「六丫兒樣樣都好,我就是偏心了。」
丁姝躲了躲腳「六妹妹。」
丁柔不習慣同人有身體的接觸,除了柳氏之外,即便在太夫人的懷裡,她都覺得拘束著,笑著從大太太懷裡出來,學者小廝的動作,粗聲粗氣道:「請公子爺原諒小的,小的往後再也不敢提五姐夫。」
丁姝越發的紅了,坐在大太太身邊「母親,我服了她了。」
丁柔淺笑坐回繡墩上,從她同丁姝嬉鬧起,丁敏的眸光若有所思的眸光一直凝在她身上,她辭了文會的邀請,此時是羨慕她們的,丁敏有多在意才名,文會會去多少貴人,這些一定似針一樣扎得她生疼。
丁敏心中懊悔得很,不由得埋怨起丁老太爺,得了請柬為何不說?等她推辭了,她才知道丁姝也能去,最讓她惱恨的丁柔也去,她憑什麼?方才看她們嬉鬧,丁敏羨慕嫉妒的心更重了些,她有諸多的優勢,琴棋書畫,詩詞歌賦,女紅針鑿,她那樣比丁柔強,可為什麼太夫人同老太爺都喜歡她。
父親母親也喜歡她,姐妹們也願意同她親近,到底丁柔有本事能得到這一切,丁敏此時不信丁柔還是原本的丁柔,丁柔同前生差太遠了,丁敏不禁想到她是不是也有大機緣?可丁柔對柳氏的好不是假的,學習取長補短,她就沒看出丁柔到底哪好,她學什麼?不過是裝乖賣巧,豈能長久?
大太太嘆道:「可惜敏兒身體不愈,錯過了文會的機會,要不你們兩個都趕不上敏兒,她推了邀約,像她得的請柬,除了京城四秀之外,也就是公主府能有一張。」
「母親。」丁敏心在泣血「我……我¨」
丁柔看出丁敏想要改變決定,其實丁敏推辭了文會是最好的選擇,只可惜她不懂如何能用推辭文會得到更多的好處。怎麼選擇怎麼做那是她的事,丁柔可不想幫她什麼,丁敏是重生的,理應混得比她好。
「敏兒養好身體,下次文會再去也是一樣的。」大太太堵住了丁敏的話,她既然不想丁敏去做丁怡的替身,何必讓丁敏揚名?丁敏名聲已經夠響亮了,已經都壓到丁姝,大太太也得了賢惠慈母的名聲,丁敏也該冷一段時間了。
「我感覺身體好了許多,許是能撐到文會。」丁敏怯生生的「知曉母親疼女兒,文會三年一次,女兒為了丁家的臉面如何也應該去,省得外人看不起丁家的小姐。」
丁柔垂頭,愚蠢的丁敏,大太太淡淡的道:「你的身子能撐得住?」
「能的,能的。」丁敏連連點頭「為您的臉面,為了丁家有個好名聲,女兒如何都得撐著。」
「豈不是太辛苦你了?」
「女兒不辛苦。」
三年後她都出嫁了,哪有機會再參加文會?就算是蘭陵侯夫人都沒有的請柬,況且聽鳳陽公主回去,前生丁柔不就是依靠著鳳陽公主?丁敏記得清楚著丁柔如何結交的公主。大太太管得嚴,雖然丁棟升官但丁府參加聚會的次數不多,就算大太太出門,也不會帶著庶出的丁敏。
大太太凝神看向丁敏,語氣凝重了些:「三丫頭在府裡陪陪我不好?」
丁敏咬著嘴唇,反正丁怡會故去,丁柔不會同她爭續絃位置,丁柔也沒本錢爭,大太太只能選她,現在丁敏最重要是交好公主命婦,順便也可去提前結交一下將來必定位居高位的書生,她可是記得好幾位。
「兩位妹妹第一次參加文會,又是化妝前去,我曉得母親不放心,我幫母親看著她們吧。」
屋子裡瞬間寂靜下來,丁柔感覺到大太太的怒意,丁姝道:「三姐姐安心養病吧,我同六妹妹互相照應沒事的。」
給了梯子,丁敏不見得會順著下來,丁敏眼裡含淚懇求:「母親。」
「這可奇了,當初是你說身子不好不去的,今日你又要去。」大太太抿了抿嘴唇「三丫頭,你去吧。」
「多謝母親。」丁敏笑著道謝。
文會當日,丁柔換好了便裝,出門時聽說丁敏病了,高燒不退,她強撐著起身,最後暈倒在門口,大太太讓人照顧著,對丁棟說「我就說她病得重,去不了,她非要去爭些虛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