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膳時,太夫人瞥了一眼她,隨後又瞥了一眼她,用膳後,太夫人接過茶盞,道:「六丫兒,你有高興的事兒?」
不是因知道柳氏確實的好訊息,丁柔也不會喜悅外露,外面說安陽郡主很得木太妃喜愛,她能下帖子舉辦賞花會,能給她一份請帖,料想木太妃對她的喜歡不是假的。她是個很有分寸的人,從不捨得讓丁柔為難或者身處尷尬中,如果不是確定王府會善待丁柔,她會忍著對丁柔的思念,也不會讓她去王府見面。
丁柔越想越是有信心了些,所以她才會覺得歡喜,也是太夫人常同丁柔一處,才會看出她些許的不同,丁柔笑吟吟道:「安陽郡主專門給我下了帖子,同五姐姐她們一樣。」
「鬼丫頭,你一定不是為了請帖的事兒。」太夫人戳了一下孫女的額頭,「罷了,看你歡喜我也高興。」
丁柔跪在太夫人身邊為她揉捏肩頭,「不知怎麼我今日就是歡喜。」
太夫人嘴角揚起,闔眼享受著丁柔的殷勤伺候,「你去信陽王府?」
「嗯,對安陽郡主孫女很好奇。」
「她有什麼好奇的?」太夫人感覺丁柔還是孩童心性,「京城裡傳得沸沸揚揚,還不是因她是信陽府的郡主,信陽王府只有她這麼一個名正言順的郡主,雖然是個寡婦,但有很多人想娶她,信陽府富貴以及,安陽郡主不愁嫁。」
丁柔手頓了頓,富貴以及的信陽王府,她沒想到柳氏會以這樣的身份回到京城,她以為最好的結局就是認個義女,雖然狗血,但不是齊家的人,沒郡主的名分,信陽王府倒了也牽連不上她,雖然會受些波折,但丁柔完全可以奉養她照顧她,但現在她是郡主,文熙帝冊封的郡主,拜過齊家祖宗的子孫,信陽王府垮臺,她亦沒好結果。
丁柔身上的喜悅少了很多,要不讓她再嫁?出嫁女受得影響會少些,信陽王府總不會犯謀逆大罪株連誅九族吧。這個念頭在丁柔腦中一轉而逝,先不說能不能嫁個良人,她不會同意再嫁的,她沒讀過書,但守節卻記得很清楚,丁柔暗自嘆息,她不能眼看著信陽王垮掉,可以她的身份又能做什麼?
「孫女就是想見見安陽郡主,不是說她輕易不見陌生人的?」
「這倒也是,好像見過她的命婦不是很多,據說她很孤傲,拜見她的命婦都隔著簾子,不過也有人說她是美人,一位柔情似水的美人。」
有時會有些老朋友來看望太夫人,她的訊息比嵐心聽到的詳細可靠得多,太夫人不是八卦的人,安陽郡主同丁府牽扯不大,她的兒子更不會娶安陽郡主,所以她對安陽郡主興趣不大。
「我倒是覺得最近三丫頭太沉默了些,整日的在繡樓裡練字,練習針鑿,變化太快了。」
丁敏再不爭氣,因有劉姨娘的情分在,太夫人會照看一眼,「沒被神醫門選上是好事,她怎麼就不明白呢?」
丁柔笑道:「三姐姐沉默了也沉穩了,這也是好事,您不用太擔心的。」
太夫人想想丁敏的最近的表現,卻是少了浮躁,不應存在庶女身上的傲慢,沉穩平和了許多,雖然侍奉大太太依舊殷勤,但也不是以大太太的喜好為準了,在丁姝面前的避讓也不會顯得太做作,太夫人嘆道:「希望她是真想明白了。」
兩日後,丁柔收拾齊整同丁敏,丁姝一道去信陽王府,安陽郡主總不會毫無緣故的單獨見她,丁柔知道不能太引人注意,在信陽王府下車後,丁柔見到了李思,她比尋常也多了一分的內斂,少幾分的高傲,安陽郡主返回京城,對她的打擊是最大的。
「丁三小姐,我們又見面了呢。」
「李思小姐安。」
丁柔看著同往常各有不同的丁敏和李思,暗自搖搖了頭,這也許就是成長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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