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怡又拍了一下丁柔,陰鬱的心情好上不少,臉上的笑意越重了,旁邊的奶孃媽媽看著直是抹眼淚,喃喃道:「大小姐好久沒笑過了。」大太太心裡一動,如果丁柔能多陪陪丁怡,許是丁怡能撐過去的,對待兒女上,大太太是自私的,想將丁柔留在的丁怡身邊,哪怕逗丁怡開心也好,不知道是不是前生的夙緣,丁柔說得話丁怡反倒能聽見去,是因為她們姐妹想象?大太太如果不是確定丁柔是柳氏生的,她自己有時都會懷疑,丁柔是不是她的女兒?
大太太對李媽媽吩咐:「你回府一趟,方才姝兒不舒服我就沒帶她過來,將她同敏丫頭一起叫來,敏兒鬧著要陪著怡兒。」
「是。」
李媽媽領命回丁府接人,在蘭陵侯府之前,丁敏被大太太留下了,所有人都能看出丁敏的失望,對被大太太帶走的丁柔是怨恨的,現在把她們兩個一起接來李媽媽明白大太太是用得上丁敏了。
丁柔眼睫毛一顫,想要開口時,被丁怡握住了手,她還清晰的記得丁怡眼裡的乞求,丁柔狠不下拒絕丁怡,輕聲說:「我同兩兩位姐姐多陪大姐姐幾日。」
丁怡放心的笑了,大太太長出了一口氣,她也擔心丁柔拒絕,不是她心甘情願即便強留下她,她對丁怡也不會全心的好。大太太清楚丁柔雖然不在意什麼賢惠才女的名聲,但她亦有在意的自尊自愛,絕不肯落人口實,做出有損名節的事兒。
單獨把丁柔留下,會讓外面的人知道丁柔巴望著蘭陵侯,大太太不用想就知道,丁柔一定會拒絕,她如今有求丁柔,不想同丁柔起衝突,真如果弄得不歡而散,丁怡的事就耽擱了,何況在大太太心底可不認為丁柔好對付,弄不好會蹦了牙兒。
丁姝,丁敏一起來陪伴丁怡,丁柔就再也顯不出來了,丁敏可是聞名京城的才女,年歲上也合適,即便選也會選有才名的丁敏。丁敏雖然有些心思,但在丁怡眼皮子底下容不得她亂動,她的婚事大太太抓得牢,丁敏此時好用得很。
大太太想到過丁敏來蘭陵侯府對丁敏名聲的影響,但丁敏不是她生的,她不會在意丁敏。
「夫人,府上的三小姐到了。」
在李媽媽剛出門沒多久,伺候丁怡的下人來通稟,大太太皺了皺眉:「就她自己?」
「是,三小姐騎馬來的。」
騎馬來的,整個京城不都知道了,丁敏在京城裡還是很多人認識的,丁柔看向面帶陰鬱的大太太,丁敏明目張膽的登門,大太太不可能把丁敏拒之門外,但她如此冒犯大太太,丁柔想不明白丁敏到底有什麼依仗讓大太太消氣?不會計較她的行為,丁敏是想嫁姐夫瘋了嗎?
這些日子的丁敏沉著的表現全都被她這次破壞了,丁怡勾起嘴唇「我同六妹妹說啊,最近上蘭陵侯府來的小姐可多了,一個一個在我面前都表現得溫良恭儉讓,賢惠勁兒我看著都慚愧,侯爺的二弟媳婦孃家的表姐很是得婆母疼惜,剛從南邊過來,真真是如水一樣的女子,琴棋書畫據說都受過高人的指點,三妹妹來到是很好,同她比一比吧。」大太太又落淚了,起身道:「我去看看親家母。」
「母親,別去。」丁怡叫住了她,身體向後靠了靠,平淡的道:「我現在還是蘭陵侯夫人,她們再好又能如何?只要我一日不去,她們……她們再多的心思也是白費。」丁柔方才聽丁怡所言,很心疼她,她還沒死呢,這些人都堵上門做繼室,聽見丁怡幽幽的嘆道:「想進門也成,像那女人一樣做妾吧,我讓她做貴妾,總比讓她做後孃要好的。、,
丁柔反握住丁怡的手,手心的溫度溫暖了丁怡,丁柔道:「大姐姐是丁家最出色的小姐,是父親母親的心頭肉,也是我等姐妹的榜樣,您總不能事事要強得挺著,不肯告訴關心您的人,太好強了,旁人的以為不會傷到您,看不見大姐姐委屈。」
反手壓住丁怡的手,丁柔向大太太笑笑:「母親同侯府太夫人也多日不見了吧,是應該去坐一會,丁家嫁出門的姑奶奶容不得一個兩個爬到頭頂上,蘭陵侯是富貴人家,最重視禮儀規矩的,如果侯府太夫人準備給兒子納妾的話,丁家也不是捨不得禮錢的。
丁怡搖頭笑道「六妹妹啊,你我服了你了,她們上門來可不是做妾的……」丁柔平靜的說:「不想做妾那上來門來做什麼?侯府還有沒定親的少爺?我聽說庶出的四少爺都定下了,還有誰?錚哥兒還在吃奶,她們關心的太早了。」「六丫兒陪著怡兒,我去見見親家母。」大太太也是個厲害的人,沒出聲是因為顧忌著丁怡,侯府太夫人越發的過分,當丁家沒人沒實力?如今大太太底氣硬得很,再也別想著壓著她。
「三小姐還在外面。」丫頭提醒丁怡。
丁怡緩緩道:「也是個不省心的,讓她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