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太太很疼愛丁怡,丁敏在蘭陵侯府上的所作所為她一直記在心上。自從被太夫人說通不用丁敏頂上做繼室後。大太太利用丁敏的心淡了不少。嫡出的兒女都很爭氣,跟個不知分寸的庶女較勁,大太太覺得有點跌份,雖然有時給丁敏點顏色看看,使她失寵於丁棟,但大多時候大太太是挺享受丁敏侍奉的。
如何也是京城才女,在她跟前乖巧聽話,她也覺得很有面子,早死劉姨娘侍奉了她一輩子,如今女兒做得更為細心,大太太有一切盡掌握的快感。但自打她們從蘭陵侯府小住回來後,大太太對丁敏下了狠心,不是顧忌著太夫人,大太太早動手了。
今日王夫人上門的意圖,大太太也是知道的,太夫人怕她不肯放手,特意讓文麗還只會她一聲,大太太抿了抿嘴唇,嘲諷道:「我還擔心過敏丫頭看上梅家,索性她沒太糊塗,梅家哪裡般配得上京城才女?
她呀,信不著太夫人的眼光,豈不知道太夫人看人最準了,鮮少看走了眼的。」
「老奴看太夫人的意思,不會再理會三小姐了。」李媽媽中規中矩的回道:「權貴中有打算續絃的人家有幾位,但大多不太合適,您也不能因三小姐毀了一世的名聲,大老爺看重您,老太爺同太夫人對您也很放心,太夫人雖然不管三小姐,但如果太過分了,她也不會坐視不理。」
大太太眯著眼睛「你說得我還能不明白了?我會給她挑一個讓所有人都說好的人家,我聰明一輩子,還能在她身上犯了糊塗?她的事暫且不提,給她選人家得慢慢看,我如何都不會虧待了她。
到是六丫頭…」
李媽媽眼角一跳,頭低得更深了「六小姐的婚事怕主子說不上話,您不是說她的親事已經差不多定下了?」
「看著柳氏的面子,看著她全心全意為怡兒著想,我都會拿她當女兒看。」
李媽媽上前給大太太身後又放了個抱枕,壓低聲音說:「看六小姐是個知恩圖報的人,不敢不孝順您。」
「這些丫頭中,就她心裡跟明鏡兒似的。」大太太向後靠了靠,眸子裡透著一分憂慮「我不是怕她不孝順,實在想不到給她配個什麼樣的人家,如果沒信陽王太妃殿下,柳氏還可好好的活著,信陽王府可一直看著六丫頭呢,太夫人也說輕易不再同勳貴聯姻,但如今的青年人,…」
大太太突然坐直了身子,愕然說:「會不會是尹大人?」
「哪位尹大人?」
「上次恩科的尹探huā,如今整個京城最出名的人物。」大太太抿了抿髮鬢「還真有可能是他,可是嘉柔縣主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捨棄嘉柔縣主帶來的好處,以庶出的身份走到今日這一步,尹大人著實不簡單。也是大學士的夫人沒用,平白的讓庶子出頭,還是個對她有戒心的庶子,他上面幾個嫡出的兄長,這輩子就別再打算出人頭地了,只要尹探huā被重用一日,他們能在官場上混個小吏都不容易。」
「六小姐何時同尹大人見過?老奴實在想不出六小姐怎麼會況且尹家」李媽媽磕磕絆絆起來,有大吃一驚的感覺:「怎麼會?太夫人不是很疼六小姐?怎麼捨得將她嫁去尹家?」
「老太爺同尹大人的師傅交情莫逆,最近不是常常通訊,沒準就是那時定下來的,你不用為六丫頭操心,本身是個玲瓏剔透的人,又經過太夫人調教,別說尹家了,就是在複雜的王府六丫頭都不會吃虧,讓我沒料到的是丁雲竟然想著低嫁梅府,不知道一心想讓她高嫁的二弟妹如何的焦心。」
大太太抬了抬眼瞼,李媽媽道:「看光景二太太也應該知曉了,沒準會去承松園大鬧一場,太夫人怕會更倚重您…」
大太太斜了李媽媽一眼,李媽媽笑著停口,兩房太太哪會真好的跟一個人似的,出門在外會心會齊一些,在府裡,二太太毫無遠見的撤潑,會承托出大太太的行事穩重。
「二弟妹也是個可憐的,一輩子就沒個兒子傍身,唯一的嫡女也不聽她的,她以為我是憑怡兒站穩位置,也想學我將女兒嫁入勳貴人家,是個人都是情深意重的蘭陵侯?「大太太自得的笑笑,突然問道:「江南的布料首飾是不是快到京城了?姝兒的親事不可再拖延了。」
「走了蘭陵侯府的商道,您置辦的物件便宜了兩成,過兩日準到,可不是老奴多嘴,三小姐在前五小姐如何下定?」
「我自有辦法。」大太太撲哧笑道「昨兒怡兒來信,說起高僧六丫頭可是將高僧等同於神棍了,但是關鍵時候跡是可用的。我萬沒想到怡兒的心結竟然是因高僧的話,牛對了,我怎麼沒想到呢?侯府二房太太捨得huā銀子,我難道沒有銀子?侯纖太夫人最信佛了,這法子好敢動怡兒的腦筋,我得讓她付出代價。」
大太太跟李媽媽低聲交代,外面守門的丫頭通稟:「二太太去了承松園,大吵大鬧得起來,太夫人讓您也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