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回府,大小姐回府。」丁怡一襲棗紅色衣裙,面歲雖然有些蒼白,但神情愉悅,唇邊帶著微笑,語調輕快:「母親。」
「怡兒。」大太太見到丁怡,有了些許的底氣,丁怡是蘭陵侯夫人,比大太太更懂得如何同勳貴夫人相處,有她在旁邊,大太太不會插不上話。
「你能如此疼愛丁柔,我很高興呢。」安陽郡主嘴角漾起一分欣慰「信陽王府一脈的傳統是有恩報恩,我受母親教導,時刻不敢忘,不是丁柔,沒有我今日坐在此處,她...你們教得很好,聰慧,穩重,懂得分寸,我很是喜歡她呢。」
丁怡沒看出大太太神色變化,笑吟吟的說:「我的六妹妹可不僅像殿下說得,遇事不慌不忙,於姐妹為善,不強出風頭,才是她最可貴之處。」
四皇子妃笑道:「你們都說錯了,她是一隻鷹,不能當兔子養著。」
安陽郡主誇讚丁柔不奇怪,畢竟有救命之恩在,四皇子妃誇讚丁柔為鷹,讓人稍稍的驚奇一下,但想到射月圍場那隻瞎眼死去的猛虎,據傳眼睛就是被丁柔捅瞎的,最奇怪的是丁府長房嫡長女蘭陵侯夫人這句話...回味無窮,都說蘭陵侯夫人命不久矣,但今日看只是身子弱了一些,離死遠著呢。
一名庶女得嫡長女誇讚,一直被忽視的丁家六小姐不簡單呢,二太太身邊坐著深居簡出的丁惠,同人說起丁柔時,她也是一臉的感恩,同丁惠說話之人都能感到她真心的敬重丁柔。
在客廳側門後面,丁敏被堵住了嘴,李媽媽按住她的肩膀低聲說:「太太讓你看著,六小姐如何風光的及笄。」
丁敏眼睛紅得似要泣血,這一切應該是屬於她的...丁敏目光直直的看著丁怡...
李媽媽也看著外面的熱鬧富貴,覺得侄女跟著六小姐沒錯,所以忽略了丁敏瘋狂得彷彿看救命稻草的目光..
丁府太夫人的到來,預示著及笄即將開始。柳氏知道太夫人是最疼丁柔的人,也是護著她的人,遂對太夫人多了一分的恭敬,太夫人面容鎮定的同賓客談笑,雖然話不是很多,但一看便知道是見過大場面的,面對安陽郡主等貴婦,舉止得體,不卑不亢,對老朋友隨意和善,對晚輩和藹,一會的功夫,客廳的全域性盡在她把握。
賓客夫人暗自點頭,養在她身邊的丁六小姐,能學其五分足以為主持一門中饋的大婦。
尹大學士楊夫人也在賓客中間,既然丁老太爺想將丁柔嫁給尹承善,如何也會邀請她來,楊夫人對尹承善的婚事早就拿定主意,沒想過同丁家結親,環視一眼不比嫡女及笄差的場面,丁棟高升,而她的丈夫卻是個閒職,楊氏癟嘴哼道:「丁府說是最守規矩的清貴人家..一個庶出卻弄出這麼大場面,嫡女還稱讚庶女..我看這規矩..」
也是趕巧,她說這話時丁棟入席,眾人逐漸歇了談話,將她的話顯露出來,丁柔離著客廳的門還有三步,停下了木踏,看不見客廳,並不知道說辭尖酸刻薄的話是誰...
安陽郡主放下茶盞,問道:「你是誰?」
楊氏起身道:「臣婦尹大學士之妻。」
「他是誰?」
丁棟盯著地面,似謹守禮儀不看安陽郡主,不是因一會給丁柔帶簪子,他離著安陽郡主會很遙遠,甚至不會見面。
「臣婦尹大學士之妻,三品誥命,孃家祖上是弘農楊氏...」
安陽郡主淡笑:「本郡主問你丈夫是誰?聽不懂話?」
「我...」楊氏鬧了個大紅臉,旁邊有人說:「是尹探huā尹大人的嫡母。」
「你早說尹探huā,本郡主不就是知道了?」
安陽郡主笑意更濃了一些,在別人看不到的袖口裡,柳氏的手心緊張的都是汗水,木太妃教過她,除了皇族中人,她不需要再向任何人蜷手叩拜。
丁家為丁柔隆重操辦及笄之禮,柳氏從心往外的高興,豈容楊氏破壞了好事?丁柔如果嫁給尹探huā,還是讓楊氏明白點好,丁柔背後是有靠山的,也會讓楊氏多顧忌一些。
「丁家不愧是詩禮傳家,嫡庶兒女不都是丁家的少爺小姐?丁氏宗族的子孫?不像有些人自詡名門望族之後,行事不成體統,楊氏你慢泛酸,是你教養不出丁柔,教養不出救下本郡主的丁家六小姐。」
楊氏被旁邊的人拽走,門外的人喊道:「六小姐到。」眾人將目光望向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