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明明聽進去了,偏偏耍弄著丁敏,你是不是覺得耍她很有趣?你怎麼忘了人心都是養大的,你以為你能控制她,丁敏今日做出這等骯髒的事,你難辭其咎,你怎麼沒想過丁敏也是棟兒的女兒,她做出錯事,整個丁家都受連累。」
「母親兒媳錯了。」
太夫人眯了眯眼睛,喝了一口茶輕輕喉嚨,太夫人說了這麼多,丁老太爺沒說一句話,卻給了她十足的支援,教訓兒媳婦,只能是太夫人,哪有公公教訓兒媳婦的道理?
太夫人將茶盞放在桌上,掃了一眼對大太太有些面露恨意的丁棟,發話道:「丁棟,你也不用如此怨恨她,她做得事大多是為了你,為了她生養的兒女,她給你納得妾侍,你不也享到了?她教養的嫡子嫡女是好的,並沒辱沒了丁家,你還奢望她對庶出很好?我以前教你的話,看來你都忘記了。」
「母親,兒子沒忘。」丁棟覺得有點冤枉,趕忙澄清說。
「沒忘?」太夫人目光在兩個兒子身上轉了一圈,嘆道:「你們兩個都忘了,如果不想的話,再多的妾侍有什麼用?兒媳能壓著你們召妾侍侍寢?」
丁棟丁梁兄弟兩人同時臉漲得通紅,沒人要求他們必須得著侍妾侍寢,還不是他們管不住自己?想著過賢妻美妾的日子?兄弟兩人互看一眼,好像明白了什麼。
「世上就沒個女子不在意這等事或是將庶出當成親生,你們管不住自己,也不用過多的苛責兒媳。」
「母親,兒子明白了。」丁棟丁槳哎哎的低聲說。
大太太哭聲大了一些,二太太對太夫人滿眼的感激,丁柔也不覺得膝蓋疼痛了,太夫人實在是聰慧至極的女人,明辨是非,不偏不倚,該強硬時絕不會軟弱妥協。
丁老太爺此時說道:「我這輩子最得意兩件事,一是憑著一篇策論得太祖帝后的賞識,委任為帝師,二是娶你們母親為妻,此生無憾。「太夫人臉上露出一絲的笑意,他們之間不在需要任何的情話來證明彼此的情意,丁柔希望將來等她年老的時候,尹承善也能說出這樣的話,這可比我愛你讓人高興。
太夫人對大太太說:「我把你當成兒媳,才有今日這番話,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我不在意的人,想讓我說教,我還懶得動嘴。」
丁敏身子顫抖,她已經完全失去了祖母的疼愛?聽祖母一番話,丁敏算是徹底的明白了,她被大太太給耍了,丁怡即便死了,她也不可能去嫁蘭陵侯府,她的一番設計¨,她該慶幸她抓住了嶽寧侯,不用嫁去上黨侯府嗎?丁敏眼圈泛紅,不由得悲憤從心中起,抬頭道:「祖母¨我¨是你孫女啊。」
太夫人並沒理會丁敏,繼續對大太太說:「五丫頭已經出嫁了,丁全的婚事也定了,蕭兒媳婦是個穩重的,你也歇一歇把府裡的事交給蕭兒媳婦,平時逗弄孫子,養養huā,實在是閒著了,大可外出去探訪親友,身上沒那麼多的事情,自在輕鬆。丁家總會交到蕭兒媳婦手上,趁著你我還在,可以從旁指點她。」
「母親。」大太太抬頭,見太夫人沉靜的眸子,控制慾極強的大太太咬著牙道:「是,我聽母親的。」
太夫人說道:「你是個明白的,主持中饋留在你手上對你而言不是好事,我是護著你才有此決定,你明白嗎?「多謝母親厚愛。」
大太太明白太夫人說了方才那一段話,就是為了收回她管家的權利,如果她不安分,給蕭兒媳婦添亂或者指手畫腳,不說別人丁棟也饒不了她,因她管家弄出丁敏勾引嶽寧侯的事,如果真追求起來,她絕對得不了好處,太夫人收回權利,將此事抹平了。
太夫人對老太爺道:「教訓兒子的事還得老爺多費心,棟兒如今仕途得意,千萬錯不得。」
老太爺點頭:「你們兩個一會同我去書房。」
「是。」丁棟丁梁齊聲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