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哪裡不舒服?」丁柔有些慌張,柳氏笑眯眯的說:「得了思女病,御醫說南邊的適合我養病,我又拿著太祖皇后留下的東西,去南邊巡視產業,誰也說不得什麼,總比在京城自在些。恆兒離不開京城,我是郡主,總不會陛下將我也留下。」
丁柔哭笑不得,柳氏比以前放得開有了主意,是好事,當丁柔看到柳氏給媯‘準備的陪嫁時,雖然她說過要精簡,但還是太多了,丁柔動手闔上箱子蓋子,珠寶太耀眼了。
「娘,你不是不要,是要不起,你把這些都存下,等我安定下來再來取,反正這些東西不能同我一起出門。」
「可我真的沒準備多少。」
「十大箱子還算少?娘,這些六十四抬也搬不完呢。」
柳氏為難的嘆了一口氣:「我都精簡好多了,你打算再來取的話,我就把精簡下來的東西也一道給你送去。這些好東西放在庫房裡怪可惜的。」
丁柔挽住柳氏的手說道:「我知曉娘疼我,但這些身外物留在我身邊用處不大,這些東西將來我都能買得起的,衣服太多根本穿過來,過兩年款式樣式過時了,浪費了好料子。何況我拿這麼多陪嫁去,他雖然嘴上不說什麼,心裡沒準會有什想法,我不想給他太大的壓力了。」
「真不要?」
「不是不要,您給我留著吧。」
丁柔知道一樣不拿,柳氏心裡不會好受,在裝首飾的盒子裡挑選了幾件有儲存價值,樣式也很別緻的首飾,在大秦玉比翡翠值錢…丁柔挑選得大多都是保價的玉兒,順便在古董字畫裡挑了一對白玉瓶,幾副畫作,並去了四季衣服各一套…零零總總的加起來,也不少了,柳氏這才露出些許的笑臉,「你還想要什麼?」
「還是娘知道我。「丁柔笑著對柳氏說:「未來婆婆據說是弘農楊氏之後,最是受規矩的人了,但自從世家銷往之後,天下間何處最規矩最多?」
「你是說皇宮?」
丁柔笑容越發的燦爛…」我想請娘幫我找兩個在宮裡待過的媽媽,最好能簽了死契的,我給她們養老送終,如果不行,也想要簽了三年以上的媽媽,不要求別的,最關鍵的知道規矩。「皇宮裡的老宮女出場,看楊氏怎麼用規矩壓她?約定俗成的規矩…丁柔會遵守,多了=冖楊氏還想比皇上規矩大?不怕承擔上謀反的罪名?料想弘農楊氏之後,腦袋裡不應該都是稻草。
「你呦…算計得倒是清楚。」柳氏戳了戳丁柔的額頭,「攤上你這麼個兒媳婦,不知道楊氏是走運還是倒霉。」
「如果她不找我的茬子、,無事生非自然是走運的,她在意的那些東西我就沒看上過,但如果她還想繼續威壓尹承善,我豈能幹看著?後宅婆媳爭鬥,我雖說不願意理會,但總不能她欺負到腦袋上還不敢反抗,讓他再我操心。」
「我明日就進宮去…你說正是時候,下個月是皇后娘娘壽誕,陛下同皇后情深,會放出一些宮女出宮為皇后娘娘積累功德,每次外放宮中的教養媽媽,侯府勳貴都會搶上幾人。」
柳氏想了想道:「我得先給皇后娘娘打個招呼…旁人挑剩下的,我可不要。
原本信陽王府也是有供奉媽媽的,李思一直是母親教養的,供奉沒用武之地,或送人,或遣散了,剩下的幾個年歲太大,不適合跟在小柔身邊,最好三十剛出頭,忠心也得夠,腦筋清楚。」
丁柔笑吟吟的聽著,因信陽王尚未成親,木太妃是做慣大事的人,對府裡的一些事情不太在意,以前是李思在操持,現在落在柳氏手上,她雖然沒什麼經驗,但平常看大太太做得多了,本身也很聰明,倒也沒弄出什麼亂子,這番歷練下,柳氏的思路更為的清楚,丁柔相信即便沒有她,柳氏也會活得很好。
乍一看柳氏是如同菟絲花一樣的女人,但把她放在何處,她都能順利的成活,努力過得更好,如果沒有丁柔為牽掛,柳氏許是更自在一些。
「娘,我怎麼沒再聽李思小姐訊息?」丁柔小聲問道,「驚馬的事是不是她做的?」
柳丘嘆息:「李思可惜了,心氣太高,最終逼瘋了自己,母親單獨劃出個院落養著她。」
「我只同你說,事發後,母親不在認她了,她偷跑出了王府去找楊大人,結果===結果楊大人根本不肯認她,並說即便她做妾也沒資格進楊家的門,沒信陽王府==她們家雖然脫了奴籍,但脫籍的平民同世代清白的百姓不一樣,楊家是不會認的,她回到自己家去,根本適應不了平淡的日子,也不知道她的父母兄弟說了什麼,李思=冖就瘋了。」
「母親將她接回王府,算是給了她一處容身之地,她的兄弟也都判為充軍,這個李家不會在在京城了。」柳氏輕嘆:「什麼脫籍?不過是權貴們一句話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