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丫頭,這是好享受?我哪次露面,總是無人再敢說話,要不她們就拼命的想給我留下好印象,膩歪得很。」不是所有人都像丁柔一樣敢於當面指責她,可同丁柔言語交鋒,木太妃也更有精神,思路會清楚很多。
丁柔眼珠一轉,笑吟吟的說:「我給您出個主意,如果實在是不耐煩小姐們的才華展示,您不妨讓人傳話,詩詞歌賦僅僅是陶冶情操之物,信陽王正妃的責任不在詩詞上,料想聽了訊息的小姐再也不會給您彈琴,畫畫了。」
「她們換個方面不是一樣很愁人?」
「那有什麼法子,這些都是上位者的喜好決定的,如果您不是安國夫人,信陽王不是炙手可熱,也沒這麼多小姐爭相邀寵,其實您孌聽聽清新的琴聲對身體有好處呢,不用銀子就能聽見頂級的撫琴指法,您還嫌棄?」
木太妃唇邊的笑紋更重了一些,「我沒見過比你還豁達,想得開的人,是不是什麼難事你都能找出樂子?」
「我只是想讓自己過得更好,更舒心罷了,人活一次不容易,做什麼非得去想那些不愉快的事情?總是想著怎麼辦?一般想不出解決困境的辦法,開朗一些,樂觀一些,積極一些不是很好?人的性命是有限的,多笑一日,便會少哭一日。」
「你選了尹承善,尹府的狀況我同你娘幫不上你什麼,寶親王會關照尹承善,卻管不到尹家內宅去,你選了個不是很好走的道路,同你方才說得想法不同。」
丁柔眼睛亮晶晶的,極有神采,「他待我好,我欣賞她,各方面都很適合,我以為世上沒十全十美的事情,不過取輕重罷了,因為他,我寧願嫁去尹家。」
這輩子丁柔會找一個她欣賞並服氣的人,也不能總是給丈夫諸多壓力,遂丁柔在淡化安陽郡主的影響。
木太妃張了張嘴,腹中的話最終轉為一聲嘆息,她辛苦養育的齊恆,丁柔不欣賞,這才是齊恆失敗的原因。
「啟稟太妃殿下,蘭陵侯太夫人到訪。」
丁柔聽後微微愣神,木太妃問道:「她有說什麼事?」
「聽她的意思是趙家小姐的婚事,奴婢看她面色猜測,許是還想再爭一爭。」
不是丁怡前來,丁柔自在多了,準備扶著柳氏起身去王府花園溜達一番,丁柔還是非常喜歡後花園的,也讓木太妃見侯府太夫人,丁柔對她可沒什麼好印象,兒媳還沒死的,就準備娶繼室了。
「去回她,我正在禮佛就不見她了,她女兒要不做側妃,要不另嫁,婚姻大事,容不得商量。」
丁柔首次感覺到木太妃的強勢,蘭陵侯府在她眼中卻確實不算得什麼,丁柔向她撫了撫身:「我先告辭了。」
木太妃有些捨不得丁柔,緩緩的起身去了佛堂裡面,有時念經久了她會歇息在佛堂開闢出來的臥室裡,等她再出來時,手中捧了一個有些年頭的檀木匣子,鄭重的交給丁柔:「是我師傅留下的,丁家有一部分師傅的手札,這是我私自藏下的,你拿去看看吧。」
「這怎麼好¨」
「師傅託夢給我,這些東西是你的。」
丁柔腦袋不由得有發懵,太祖皇后的英魂沒散嗎?其實對於她如何同丈夫反目成仇,丁柔已經過了很感興趣的時候了,他們之間的情仇,都是過往雲煙看了之後又有什麼用?
「收下。」木太妃堅決的說道,丁柔點頭收下了檀木盒子,記得太祖皇后精通醫術,也許將來能用上某些方子呢。
木太妃又將供奉在佛前的玉鐲戴在丁柔的手腕上,丁柔縮了縮手,她最近同祖母練眼力,這隻鐲子非比尋常,十分的名貴,整個大秦不見得有幾隻。
「你同恆兒的妻子,一人一個,給你母親遲早她也會交給你,不如我先給了你。」
「多謝外祖母。」
丁柔又陪了柳氏一會,帶著長者贈與的東西回到丁府,太夫人打起精神,給丁柔最後的婚前培訓,順便安排嫁妝以及陪房。r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