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屋裡裡談笑聲停歇,丁姝挑開簾子,「父親,母親,六妹妹回來了。」丁棟是長輩,總不能親自迎接女婿,但挑開了簾子,他看得也更清楚,充分表現了對六女婿的看重,丁棟嘉許的看了一眼丁姝,大太太看向五女婿朱能,他平靜如常,大太太心安定了一些,同樣是女婿,丁棟有些偏心,朱能可是嫡女的丈夫。
丁敏探出了腦袋,她想看看丁柔成親後是不是過得好?前生丁柔回門時很尊貴亻旦眉宇間隱隱透出一些哀婉,聽說蘭陵侯新婚之夜曾經祭拜過丁怡,後半夜才要了她,他們琴瑟和鳴也是過了一段日子才有在丁敏想嫁蘭陵侯時,她有信心比前生的丁柔做得更好,更快的迷住蘭陵侯,她以前的努力做才女,學女紅畫畫便是為此,她以為不僅會有潑天的富貴,在新婚之夜時一樣會得到蘭陵侯的憐惜可這一切都毀於那份香料,丁敏痛苦的搖頭,提醒自己不能再三心二意,她得全心願意的對待嶽寧侯,嶽寧侯才是她今生的丈夫。
她付諸於真心,料想嶽寧侯也會真心相待。
當見到丁柔後,丁敏捂住了眼睛,慢慢蹲下身子,臉頰埋藏在膝蓋裡無聲的哭泣,為什麼?為什麼她可以過得那麼好?為什麼尹承善會扶著她?為什麼她眉眼間是滿足幸福,陰狠無情的尹承善對她那麼體貼?如果不是旁人看著,尹承善會揹著丁柔走路的丁柔妝容尋常,遠遠趕不上前生做侯夫人富貴,但她臉上的笑容讓丁敏更加難過。
「累不累?」
「你扶著我,還能累到了?」
尹承善握緊丁柔的手腕,眼裡閃過一絲壞笑,」不累好。」
丁柔眉目間隱含著一分春意,「你知不知道什麼是得寸進尺?」
「懇請夫人教我。」
新婚夫妻的小情調,雖然旁邊的人聽不見他們說什麼,但他們走過後,丫頭低聲議論,「六姑爺真真疼六小姐。」「那是自然,為了娶六小姐,六姑爺可是對了幾百個對子呢。」
是不是過得好,是能從新婚夫妻身上看出端倪的,婢女看向六姑爺目光裡帶著幾分愛慕,雖然六姑爺遠沒大姑爺俊俏,但六姑爺長得也不差,對六小姐毫無掩飾的疼惜,更能打動女子的芳心,易求無價寶,難得有情郎。
進了房門,丁姝向丁柔調笑般的眨了眨眼,丁柔順著她的心意,臉上帶出一分嬌羞,慢慢的垂下頭,丫頭早就擺好了蒲團,丁柔同尹承善下跪:「父親安,母親安。」
丁棟對尹承善極為的滿意,公認的文武雙全的麒麟兒是他的女婿,丁棟滿臉的喜悅,扶著鬍鬚說:」好,好,好。「大太太此時也不能壞了氣氛,惹丁棟嫌棄,同樣慈愛的說,「看你們高興勁兒,不用問也看得出,女婿對你不錯。」
丁柔垂頭說:「他很好。」
大太太慈愛的更濃,對尹承善說:「你如果虧待了她,我可不饒你。」
尹承善正色認真的保證:「請岳母放心,小婿不會薄待夫人。」
大太太眸底極快的滑過嫉妒,笑著說:「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李媽媽得了她的示意,將一對玉如意放到丁柔面前,丁柔道:「多謝母親。」
他們起身,對旁邊的二老爺,二太太跪拜,二太太哪怕不捨得好東西,事關臉面也不能差大太太太多,給了一對和田玉的鐲子,二太太雖然覺得肉痛,但女婿,兒子沒準將來還得依靠尹承善提攜,這麼想著二太太笑容也濃了幾分。
拜見長輩後,他們給平輩見禮,丁蕭等對尹承善很親近,丁棟說:「我帶你們去承松園。」
「是。」
丁柔向大太太撫了撫身,跟著丁棟去看望祖父,祖母。他們兩位不耐煩人多,有丁棟領著就足夠了,大太太等留在了房中,丁蕭,丁全自動的跟上了丁棟,庶子留在大太太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