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客用膳,因為邀請的是尹承善的堂弟尹承瑾,作為堂嫂的柔在一旁作陪也說得過去。尹承瑾長得儀表堂堂,同尹承善有幾分相似,丁柔笑吟吟的說:「說你們是親兄弟也是有人信的。
尹承瑾木訥的一笑,在飯桌上略顯得拘謹,守著禮節輕易不向堂嫂身上打量,雖然尹氏宗族的人都知道尹承善新娶的媳婦,不僅家世不錯,模樣也是好的,不說是絕色美人,但容貌在尹家這些媳婦中算是排得上號的,除了是庶出之外,丁柔很難讓人挑出短處。
丁柔看出尹承善對堂弟是真心的好,言談間交代他在燕京學院應當注意的,授課老師的喜好「陳師傅偏愛孟子學說,在他面前少提孔聖人。」
「李師傅鑽研法家之道,如今刑部的條例出自他之手,最是剛正,容不得沙子,你一旦犯錯的話,記住千萬不可在他面前百般抵賴,直接認錯是上策。」
「多謝堂兄指點,我記下了。」
尹承瑾道謝,丁柔拿起新筷子給他們暢談的兄弟佈菜,直到尹承善的交代叮囑告一段落時,尹承善奇怪的問道:「這道菜還放了什麼,甚是爽口,好像有橘子的甘甜。」
丁柔笑著他們的吃碟裡多放了一些菜「我是借huā獻佛,今日三嬸來看我,提了一籃子果子,我心裡感激的不行,你我哪裡吃得了如此多?放壞了豈不是辜負三嬸的一番好意?我在孃家時看過菜方,動了心思將三嬸給的果子都用上了,堂弟喜歡的話就多用一些。」
尹承瑾點頭:「是堂嫂親自下廚做的吧,家裡的廚子做不出四堂嫂這樣別緻的菜色。」
尹承善有些得意,用起來更覺得可口了,丁柔即便做得菜色有些瑕疵,如今在他眼裡也是最美味了,丁柔謙遜的說:「我就會這幾道,比母親專門請回來的廚子做得差遠了堂弟可別嫌棄啊。」
「不會,不會,很好吃。」
丁柔歉意的笑笑:「第一次用廚房的東西,我又看著火候糯米飯燒糊了,我又讓人重新做了,喝酒時肚子裡不能空著,菜色不養腸胃,我做了幾種小點心,堂弟先用幾塊,墊墊腸胃。」
此時嵐心端上了點心「請用。」
尹承瑾看著嵐心怔了怔,木訥的將點心放在口中,嵐心唇邊噙著微笑,越發有傾國之姿,撫了撫身:「堂少爺慢用。」
他看向了堂哥尹承善,眼裡是壓不住羨慕,點心入口極化開,還有果香眼前的絕美俏婢是堂嫂的陪嫁丫頭,早晚有一日還不得收房?尹承瑾說不出的羨慕嫉妒,賢妻美妾世間男子渴求的。」這點心也很特別不是甘甜,反而有著一絲的,¨「尹承瑾眨巴眨巴嘴:「有一絲的甘苦,但卻齒頰留香,我甚是喜歡。」
尹承瑾將半盤子點心都吃了,些許的甘苦後,卻比別的點心香甜,最好的是全然沒有膩人的甜味兒,尹承瑾極為的喜歡,莫非是俏婢端上來的格外不同?
丁柔眼裡滿滿是笑意,臉頰卻帶著一分的羞澀斜了尹承善一眼「點心裡放得是三嬸給的黑紫色果子,說是對將來有好處的。」
尹承善拿了一塊點心吃了,但相比較尹承瑾他不是很喜歡,他吃過太多的苦,飯菜口味上比較嗜甘甜這一點丁柔也是知道的,看出他不太喜歡,丁柔更覺得安心了,即便尹周氏送過果子,他也不會都吃了,尹周氏總不能強壓著他用果子,真把他當成傻瓜。」什麼好處?「尹承善眨了眨眼睛,將點心盤子向堂弟面前推了推,尹承瑾也不客氣,有消滅了少半點心,瞥見堂嫂臉頰更紅,尹承瑾心跳有些快,別看目光專心消滅點心。
丁柔見點心越來越少,有些可惜的說:「三嬸說過這種果子有助生養的,我將果子都用在了點心菜色上,¨趕明再向三嬸討要就是了」
尹承瑾尷尬的笑了「我請母親給堂嫂再送來些,黑紫色的果子是嗎?」
丁柔羞羞答答嗯了一聲,尹承善聽見生養的話,想著是不是忍著一絲苦味在弄吃幾塊?丁柔輕輕巧巧的給他布膳,尹承善也就放下取用點心的心思,給尹承瑾倒了一杯酒。
「轉過年,皇上會再開恩科,倒時三嬸必會讓你下場大比,我聽朝中的風聲,主考許是圈定在莫大人上,天下皆知他喜好華麗新秀的文章,你在寫法上多偏重華美,並非投機取巧,主考的喜好非常之重要。」
尹承瑾點頭,同尹承善對飲「我才學比不上堂哥,能中了進士就好。」
尹承善說:「不可妄自菲薄,有不明白之處大可求教師長,也可來問我,對了,你最近多看看中庸,我推測恩科的考題很有可能出自中庸一書。」
「但出題的不是齊大人?他最為不喜歡庸?」尹承善喝了一口酒,微微揚起腦袋,微醉的他多了一抹子狂放味道「太祖曾說過,最瞭解你的是敵人,他不喜歡中庸,以辯駁中庸的論點聞名,但我敢說大秦中庸讀得罪透徹的非他莫屬,齊大人也想讓天下人貶中庸,何況朝堂上中庸之道也迎合了陛下的心思,有些人太冒進,不懂得藏拙,中庸可不是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