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見委屈,不見慌亂,尋尋常常的模樣,倒也不好讓人再引申暗喻什麼,在賓客中的一人眉頭微皺,隨後端起茶盞品茶,被丁柔安排在huā廳一旁偷窺的王媽媽將那人記下,記得彷彿是海事衙門裡專管稅官的夫人。
蕭夫人說:「廣州著實是個富庶的地方,但越富裕的地方,越是藏汙垢,好在碰到了明辨是非的尹大人,要不然...得逼死人的。」
她話音一轉,對丁柔說:「你也是個明事理的,惡人無賴摸錯門路才沒引起悲劇,能不能讓廣州清明,教化百姓向善,得依靠尹大人。」
丁柔撫了撫身,罕見的沒謙虛「相公會盡力的,富庶地方總比窮鄉僻壤好的多,為一方父母官不僅但教化百姓向善,勤勞致富,還得保證地方的富庶,在總督大人的看管下,料想廣州會越來越好。」
「勤勞致富,這句話說得大好。」蕭夫人夠重視丁柔的了,但還是還是覺得低估了她,丁家能將庶女教養得如此之好,實在是讓她大感意外。
「這話是聽祖父說得,我是在祖父祖母身邊長得,聽祖父的話比較多。」丁柔忙謙虛,緋紅得臉頰多了一分難見的靦腆。
布政使的夫人,就是尹承善表舅母慈愛的說道:「聽聞承善的生母隨著你們出門養病?表嫂真真是賢惠,疼惜承善才給她生母請封誥命的吧,如今她是誥命了,萬沒有不見一面的道理,知曉你們是孝順的,她不方便的話,我去看望她也使得。」
見夫人們露出好奇之色,丁柔心中叫苦,最近姨娘躲她更躲猛獸似的,丁柔也不知道到底哪裡做得不對,請安時多在她身邊留一會,她都會嚇得驚慌失措,丁柔又忙著整理廣州的資料,安排下人,也就順了她的心意。
「我讓人請姨娘過來,廣州人傑地靈,氣候最適合養病,姨娘比在京城時好上一些,姨娘早先一直在母親身邊伺候,沒見過世面,如果衝撞了諸位,我先在此賠不是了。」
丁柔就沒指望姨娘能儀態端莊,她被楊氏壓得太慘了,讀書不多,見識也不多,更為重要緊的是,她自顧自的在卑微的世界中活著,好像對她不好才是對的,對她好的人將來也會害她,姨娘真得像是在苦水裡泡大的,已經麻木到不會享受了。
「我...我不想去...」
得了訊息的姨娘,身子輕顫「有四奶奶不就行了,我就不去添亂了。」
「是四奶奶讓奴婢來請您,您不去的話,奴婢沒法子同四奶奶交代。」
雅菊從丁柔身邊來,瞧得明白姨娘不到是不成的,但對姨娘害怕四奶奶,就連她也覺得莫名其妙得很,四少爺很孝順姨娘,丁柔也不好說她不是,丁柔曾經背地裡感嘆過,婆媳是天敵。
「那...我...」她面色幽怨,她也知道自己上不得檯面,丁柔讓她出去,一屋子誥命夫人,是不是故意讓她丟臉?是不是好襯托出丁柔的出色?
有個善於算計的兒媳婦,她真是怕極了。小紅笑吟吟的說:「姨娘雖說是腿有些疼,但四奶奶讓您去,您還是走一趟吧,有什麼事奴婢伺候您。」
她張了張嘴,最終點點頭:「好,你得跟緊我。」
「放心吧,奴婢扶著您」
小紅將八寶點翠步搖插在她頭上,又幫著挑了一身得意的衣服,攙扶著她來到huā廳。
「四奶奶安。」她一進門先規規矩矩的給丁柔行禮,丁柔臊得臉通紅,忙站起身「這不是在府裡,姨娘怎麼還沒習慣過來?您已經是四品誥命夫人了。」
丁柔親自挽著她落座,已經顧上不上旁邊的夫人如何看待了,丁柔心裡泛起一絲的後悔,早知道是如此,找個藉口不就是了,轉念一想,也不能讓姨娘總是避著外人。
她向眾位夫人謙卑的笑笑「是我沒見過世面,不怪四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