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怡移動了一下身體,端著茶杯抿了一口,平淡的說道:「燒了。」
見蘭陵侯皺了皺眉頭,丁怡解釋:「自從知曉六妹夫在廣州出事後,她三天兩頭的來信件,竟說一些幫著六九妹妹的話,可以丁點實質用處都沒有,嶽寧侯也是個老實明白人,不會容許她胡鬧的,況且勳貴不掌權是太祖皇后留下的鐵令,她又能幫到六妹妹什麼?」
「前兩日來信說更不好了,說我冷血冷酷,就差指著我說不顧姐妹情誼,或者說我忘恩負義了。」丁怡揉了揉腦袋,「她不知道六妹妹為人,一個勁兒的瞎胡鬧,我豈能同她攪和到一起?」
丁怡下一句話沒說的是,讓嶽寧侯心煩去吧,丁敏也真是有心思管閒事,到現在還沒被封為誥命,府裡也是一團糟,不關心自己的事兒,倒操心起丁柔了,丁怡弄不明白丁敏的心態。
蘭陵侯聽丁怡這麼說,心裡多了幾分的釋然,對嶽寧侯多了幾分同情,好在自己的夫人懂事從不讓他費心,攤上三姨妹,嶽寧侯跟著操心。
最近幾日丁敏不知怎麼同二皇子妃越走越近,丁怡心中有了警覺,燕王是儲君最大熱門,但一日不是儲君,一日就有危險,丁怡知曉她的話,丁敏聽不進去,如今看燕王機會很大,丁怡不求丁敏將來有了從龍之功提攜她,但求丁敏不連累她就好了。
郡主車架駛入信陽王府,安陽郡主從馬車上走下來,她面前擺放著在王府代步的軟轎子,「不必了,我活動活動,陪皇后娘娘坐了一個多時辰,腿都有些麻木了。」
「遵命。」
媽媽將軟轎抬下去,安陽郡主邁步向後院走去,不意外的在佛堂見到了侄子信陽王,「姑姑。」
齊恆雖然是在數佛豆,但因為惦記著被炸死的小尹,他實在放不下心,「您是入宮了?皇后娘娘有沒有說什麼...」
「齊恆。」
木太妃的聲音從佛堂內室傳出,齊恆跪坐在佛前繼續數佛豆,安陽郡主走到他身邊,「如何將炒在一起的紅豆綠豆一下子分清楚?」
齊恆不懂的搖頭,安陽郡主將撿起兩顆豆子,「小柔說過,只需要炒兩顆豆子就好了,恆兒,靜下心來,小尹是你知交好友,他的品行為人你不明白?皇后娘娘如何都不會多插手朝政的,我只是單純的陪伴她。」
「姑姑就不擔心表妹?」
「小尹是她選的,我不一定會相信他,但卻相信小柔的眼光。」
柳氏唇邊露出恬淡的笑容,「我亦會相信小柔什麼困難都難不住她。我只要等在京城等訊息便好,我是沒用的幫不到她,然恆兒啊,你肩上擔著信陽王府,不可意氣用事。」
木太妃停下捻動的佛珠,闔眼嘆息了一聲,心裡隱隱有幾分驕傲,柳柳是她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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