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太妃略帶幾分的感慨,她不是不想當眾承認柳氏是她的親生女兒,雖然認下個為奴為妾的女兒對她不容易,但臉面沒有女兒重要。她安國夫人可以捨得臉面,皇上卻不行,公主風光大葬,文熙帝即便對木太妃有愧疚,也不會無言不信於天下百姓,到時一旦事情暴漏在眾人面前,她知曉自己的脾氣,定然不會動怒,愧疚,最終...楊門主說道:「奪嫡之爭開始了?」
木太妃無奈的眨了眨眼睛,嘆息:「我阻止不了陛下納入後宮的妃嬪,你又治不好皇后娘娘的鳳體。」
楊門主搖頭,「等八妹成親後,我會再閉關,您應該知曉如何找到我閉關的地方,太妃殿下,慎重,保重。」
木太妃抬了抬手,示意楊門主起身,算是認可了他閉關,楊門主向外走去,木太妃道:「謝謝。」
楊門主停下了腳步,將自己卑微的心願隱瞞在心底,主殺主貴的安國夫人受萬民敬仰,楊門主眼眶有幾分紅了,「您不必客氣,我欠太祖皇后一條命,您是她最為放不下的人,我定然竭盡全力保你性命。」
木太妃送走楊門主,她一輩子都不會知曉楊神醫的心思,木太妃捏緊茶杯,」燕王,遼王,魯王?陛下到底選誰?「
她同樣不知曉孫子外孫女婿已經提前下注,木太妃都替文熙帝為難,不過嘉柔縣主總是惦記外孫女婿,木太妃手掌收緊,總不能讓丁柔再被誰欺負了。
以前她不想教訓嘉柔縣主,但現在不同了,各自成親還是讓她放不下?太不可理喻了,這份倔強絕不像是師傅,師傅永遠不會以權勢壓人。
另一邊,尹承善肩膀靠著床框站著,丁柔笑著問:「你還要站多久?你身上也有傷!」
尹承善脫了鞋子,爬到丁柔身邊,丁柔是平躺著,他是臥著,尹承善的目光一直沒有離開丁柔的身體,喃喃的說:「看一輩子可好?」
手腕被他握緊,彷彿怕她跑了一般,丁柔心裡並非沒有感動,感情分不清楚誰付出更多,喜歡了便喜歡了,丁柔選擇嫁給尹承善是因為喜歡。
「你讓我明白,我還能再喜歡上男人。」
丁柔唇邊的笑容格外的溫柔,」雖然是娘在...但我醒過來前夢見你被人搶走了,我選得丈夫,不能讓給誰去。」
好不容易調教出來的男人,丁柔捨不得將他拱手相送,尹承善卻很認真告訴她,「搶不走,誰也搶不走。」
他離她的距離更近一些,不是顧忌著丁柔的傷勢,尹承善都想爬到她身上去,將她包裹住,不露出一絲一毫的縫隙。尹承善眸光帶著些許得自卑,此處是信陽王府,但他還是說了:「我是庶子。」
「嗯。」
丁柔爺側頭看著他,兩人的目光再次彙集在一起,尹承善釋然的說道:「察言觀色,斤斤計較是我的本能,小柔,我身上是兩個人的命兒,我想出人頭地,我想位居人臣,想讓嫡母父親跪在我面前...所以我...」
「你不必說得。」
「不,我想要告訴你。」
尹承善手掌蓋住了丁柔的眼睛,「小柔看起來很厲害,其實心腸最是柔軟,所以我總是讓你...讓你幫我,卻沒有做到保護你的責任,總是讓你為我做什麼事兒。」
丁柔拽下了尹承善蓋在她眼睛上的手,眸子亮晶晶的說:「你不必困惑,道理很簡單你是我丈夫。」
尹承善低聲說:「方才我怕你太累了,不肯再醒過來。」
丁柔看著他離自己越來越近,尹承善的胳膊撐起上半身,輕輕的吻了她的眼睛,她的鼻尖,最後吻落在她的嘴唇上,兩人目光相對,鼻息相聞,「往後的事情,我不會總是讓你一個。」
庶子除了自卑之外,他們很難相信誰,趨利避害的心思比尋常人要高,丁柔明白幾分尹承善的心思,公主和縣主對他的愛慕,他會很得意,會忘記庶出的卑微,而且可以利用她們達到他的目的,不管是楊名還是仕途,對他而言只會有好處。
丁柔的手掌摩挲他的眉眼,「你決定了?」
尹承善點頭說道:「我沒有左搖右擺沉默的資格,嘉柔縣主交給我,府裡的糾紛也交給我,你專心養傷,小柔,我想要兒子,咱們生一個吧。」
「好。」丁柔笑盈盈的答應了,兒子...許是快了。
尹承善想抱起她,「咱們回家。」
「你身上有傷,抱不動我,還是會說你想讓我們兩人傷上加傷?」
尹承善的鬱悶神色,讓丁柔的心情越發的愉悅,抓住他的袖口,溫婉的說道:「往後妾身就依靠夫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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