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和娘娘到龍鳳樓二層了。」
丁柔語調歡快沖淡了柳氏心底的愁容,「娘,是不是快放煙火了。」
「還有一刻鐘,陛下會說幾句話吧。」柳氏的注意被丁柔引開,丁柔暗自嘆了一口氣,難得表現出小女兒的樣子,嘰嘰喳喳好奇得不行,柳氏專心回答丁柔的問題。
丁柔靠著柳氏的肩頭,同她的胳膊纏繞在一起,「您是一位好母親,女兒一直很慶幸有娘,娘...」
柳氏眼眶潮溼,「娘才應該慶幸有你這樣的好女兒,小柔,娘今日好高興。」
她終於為丁柔做點什麼了,不用事事依靠著女兒出主意,雖然知曉她孝順。但柳氏也會覺得是她做得不好,讓女兒早早的嚐盡世情的冷暖。
聽見天空中傳來砰砰的響聲,柳氏慢慢攙扶著丁柔走到窗前,夜空星辰隨著煙火的綻放暗淡無光,絢爛的煙火再次點燃了百姓的熱情,隨著煙火的綻放傳來哇哇的驚歎。
丁柔覺得除了彈射高度比現代差來了一點之外,煙火的絢爛不比現代差,丁柔仰起腦袋,美妙的煙火彷彿從天空中飛下來,當看到天空中出現仙子的造型後,丁柔差一點驚掉下巴,何止是不差?不會是製造煙火的手藝失傳了吧。
外面的人也都讚歎,柳氏笑著說:「不愧是母親說過的煙火王。」
「在煙火界稱王的人很了不起,煙火王當之無愧,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丁柔再次折服在煙火之下,古樂聲響起,柳氏解釋說:「還有一階段的煙火,聽說必須得重新裝置。」
「哦。」
丁柔眼睛亮晶晶的,急切的想知曉壓軸的煙火會是如何的巧奪天工,最好的都是留在最後,京城沿街的人家全部都會掛上花燈,人間的燈火能使得群星無亮。
一處陰暗的角落中,同前面的熱鬧不同,此處格外得清淨,嘉柔頭戴氈帽,一樣穿著尼姑袍子,輕聲說:「開始了。」
丁柔聽見了爆竹劃破天空的聲音,煙火有開始了...她向天上看去,一顆火星直衝雲霄,隨即炸開,黑色天空多了幾分的赤紅,鮮紅滴血般的一個大字,壓在了所有人的心頭。
丁柔面容凝重,「冤。」不用看柳氏的臉色,丁柔知曉這個字根本就不是煙火表演,這是有人藉著煙火表演喊冤了。
方才笑容滿面的文熙帝此時同樣神色冷峻,看著停留在天空上的紅色冤字,冷笑道:「是誰給朕的驚喜?是不是還有冬日下雨,六月飛雪?」
「陛下息怒。」「父皇息怒。」
圍繞在文熙帝身側的朝臣,皇子跪下,「陛下息怒。」
百姓不安焦躁了起來,樂曲表演停了,準備下一階段煙火的人也停下了。眾人的目光匯聚龍鳳樓。
監察院的統領靠近文熙帝,「陛下,有人跪在太祖留下的鐵令前喊冤,狀告...狀告安國夫人貪功冒進,枉殺忠良。」
文熙帝手扶著欄杆,深邃的眸光彷彿能穿透一切,龍鳳樓同皇宮在一條直線上,高度大體相同,中間沒有高過龍鳳樓的建築,文熙帝笑了,滿身寒冰,「狀告朕的皇妹?他能在朕眼皮子地下弄出這麼一齣,還用跪太祖鐵令喊冤?」
文熙帝的憤怒溢於言表,今年兆頭不好,先是有刺客,隨後有人喊冤,而且這喊冤的人讓整個京城的人都看見了,逼著他不能當做看不見,做了這麼多年皇帝,還沒有誰敢威逼文熙帝,狀告得人還是他最為信任的安國夫人。
「擺駕回宮,朕親自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攪和得元宵節沒有個消停,壞了朕的興致。」
文熙帝下了龍鳳樓,有人狀告安國夫人的事情瞞不住,同樣文熙帝帶著怒氣而去,又說了一通的話,在旁人眼中這是再給安國夫人撐腰,先不說有理沒理...
「在講究君君臣臣的大秦帝國,擾了陛下的興致,都是錯處,娘,您放心,外祖母不會有事。」
丁柔如此安慰著柳氏,她忍不住的想,到底是因為什麼?誣告的話,弄得動靜太大了。(未完待續)r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