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天牢。」
丁柔拍了拍手中的手爐,天牢可是萌物,嶽寧侯被關進的地方正好丁棟曾經住過的,文熙帝的惡趣味也不比太祖帝后差,有人一門三探花,也有人翁婿同天牢,將來嶽寧侯功成名就是不是可以成為一樁美談?
不怪丁柔心情放鬆,嶽寧侯關進天牢比在外面安全太多了。文熙帝也在看有多少人對安國夫人一脈落井下石,有多少人幫襯著安國夫人,嶽寧侯在外面反倒會妨礙文熙帝看得太清楚。
「讓三姐姐進來,我想聽聽她會說什麼。」
在丁敏進門那一剎那,丁柔又感到了丁敏對她刻骨銘心的恨意後,才在丁敏紅腫的眼裡,露出幾分的絕望,丁敏的嘴唇動了動,「六妹妹,我的好妹妹,我又來求你了。」
絕望痛苦的丁敏就這麼跪下了,在丁柔面前跪下了,丁柔抓住丁敏的手臂,「我曾經同你說過,下跪不一定能求到憐憫,當年你跪在父親的書房外的時候,我同你說過的話,你到現在還沒弄明白。」
丁柔擔心丁敏掙扎傷到她肚子裡的寶貝兒,她很快鬆開丁敏,坐到臨窗的大炕上,丁柔指了指旁邊的椅子,「三姐姐坐下說。」
丁柔的幸福平靜,深深的刺痛了丁敏,每一次狼狽得只有她。尤其是丁柔總是下意識的小心模樣,丁敏心彷彿被捅得千瘡百孔,丁柔有喜了,而她因為體內的寒氣,很難有身孕,圍繞在丁敏身邊的兒女,沒有一個是她親生骨血。
丁敏本質上是保守的傳統的,始終認為不能生養的女子不是完整的,是沒有用的,可如今她再想要孩子,都養不了。
「六妹妹,我不求您別的,不求您幫我將你三姐夫弄出天牢,我也不想隱瞞你,我才從孃家出來,父親告訴我...」丁敏想到了答應過得話,讓開了嶽寧侯會沒事的話題,「我是後宅的女人,你三姐夫外面生意我知曉得不多,母親讓我來求三妹妹幫襯,不是母親的話,我不一定敢勞煩雙身子的三妹妹。」
丁柔對丁敏一句話刨了好幾個坑看不上,丁敏是不是把心思都用在這上了?「母親知曉我的狀況,三姐姐這點事累不倒我。」
她說得雲淡風輕,而丁敏卻覺得天都要塌了,「六妹妹就不擔心安陽郡主?她對六妹妹可是很好的,六妹妹出事後從沒去過信陽王府,很多人都說六妹妹薄涼。」
丁柔不在意的笑笑,「我知曉自己應該做什麼,三姐姐不必為我操心了,既然三姐姐登門說起三姐夫的生意,您願意聽呢,我就說兩句,不願意聽就算了。」
「我來是向六妹妹討教的,哪有什麼不願意聽?真真是求之不得。只是我沒想到六妹妹同侯爺是認識的?」
「他是三姐夫,送三姐姐出嫁時見過一面,怎麼會不認識?我夫君還請三姐夫喝過茶,並且他們連襟一起吃過酒,夫君說過三姐夫是個好人。」
丁柔四兩撥千斤,她同嶽寧侯不過見過兩面,書信交流也是極少的,丁柔斷不會留下給人抓的把柄。
「安陽郡主對我是很好,我有願意幫襯她出謀劃策,同三姐夫雖然沒見過面,但對三姐夫的聚財能力我佩服得緊,因為兩邊做生意,我聽安陽郡主提過商道。」
丁柔一條一條的說如何應對,說得不深,明確告訴丁敏,現在穩妥的守住海上的商道比守住京城的土地店鋪重要,「該捨棄就要捨棄,保全一兩處侯府的支柱比較好,看似掙錢的珠寶店鋪等等都捨去。」
不管丁敏對丁柔抱有什麼心思,丁敏將她的話聽進去了,並且問出幾個很有水平的問題,丁柔一一的說了,最後嘆道:「三姐姐如果像方才這般的清醒該多好?你...」
丁敏臉色微變,丁柔說道:「如果我是你,會先去一趟天牢,三姐姐,天牢不是去不得龍潭虎穴,有些事情只有親眼所見後,你才能明白。」
「我累了,不送三姐姐,你好走。」
ps祝大家聖誕快樂,丁敏不是蠢不是笨,是她太執著了,越是想要躲避災禍,越是看不清,她如同捧著一個聚寶盆,但她不會用,聚寶盆就是鏡花水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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