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四奶奶。」
早晚得見面,丁柔最先見布政使夫人好了,那位抬手就給庶女一巴掌的夫人,脾氣看樣子不是太好,當初丁柔充作商賈婦,她感激自己救下了他的女兒,亦對她的出身瞧不上,好惡表現得很明顯,像是個藏不住心事的人,丁柔揉捏著額頭,官宦人家教育出來的嫡女,像她這樣的倒是不多。
能在布政使微末的時候嫁過來,也說明她在孃家是得寵的,不單單是因為孃家想要投資拉攏丈夫,丁柔嘆了口氣:「我先去會會她。」
別看丁柔同尹承善如今身份顯赫,但在正統計程車大夫心裡他們兩人庶出的身份始終是最為詬病說向的一點,在別處還好些,在禮教嚴苛,文風鼎盛的江南困難會更多,有這麼一群人就是認著死理。
船王李榮到達杭州後,很快同安國夫人沿著運河北上去了上海。不同於正史中的小漁村,亦不是後事的有著魔都之稱的國際都市,上海有大秦最大的船廠,亦是海軍的訓練軍事基地,因為是入海口,商貿也很發達,從杭州到達上海走水路,走運河的話,一天便能到達,接任江浙巡撫,尹承善忙碌得很,不是處理公務,查詢往年的資料,便是外出應酬,每天回來都很晚,並且大多時候酒氣熏天,丁柔會給他準備醒酒湯,暗想,在酒桌上談事情的規矩什麼時候變一變?
「夫人。」
月上中天,尹承善被隨從攙扶著進門,丁柔披著衣衫從床榻上起身「又喝多了?」
尹承善醉醺醺的說:「他們灌我酒,我沒醉,難受。」
尹承善將身體重量完全壓在丁柔身上,憨然放心的模樣,丁柔極是心疼,連哄帶勸的扶著他上床榻,丁柔讓隨侍的丫頭退下,親自照料起尹承善,擦臉,洗腳,更衣,等到丁柔端著醒酒湯喂他喝時,尹承善睜開眼睛,笑著,彷彿享受丁柔的伺候,對他來說是最好的事情。
」快喝了吧。」
丁柔對他偶爾露出的孩子氣很無奈,體貼的喂他喝醒酒湯,尹承善眨巴眨巴眼睛,從懷裡掏出一個一尺的見方的白玉匣子「給你的。」
並從丁柔手中奪過湯碗,仰頭喝了,放到一邊桌上,將妻子摟進懷裡「開啟看看。」
鬧不過他,丁柔在他懷裡安分了,手中的玉匣不管裡面裝得是什麼,玉匣本身就是珍品,隨著太夫人長大,丁柔對寶物的鑑賞能力有著本質的提高,當開啟價值不菲的玉匣後,丁柔徹底的怔住了,一疊銀票上十顆夜明珠滾動「這是?」
尹承善吻了吻丁柔的額頭「明日還有一箱子首飾金銀送過來,夫人大可收好。」
「三年清知府,十萬雪huā銀。」丁柔看著張張標示著一萬兩銀子的銀票,哪怕在廣州時她見過銀子,在她手中過得銀子也有百萬兩,但那些不是她的,尹承善如今給她的,是外財。
「會不會太多了?」
丁柔沒指望尹承善做個清官,尹承善的脾氣也做不了海瑞一樣的清官,在講究官官相護的古代,特立獨行不見得是好事,尹承善也總是給丁柔銀子,這些是除了俸祿一外的銀子,丁柔拿著有些心驚「咱們可剛到杭州,真收下這些銀子,你做事會不會被人猜忌?「尹承善把玩著夜明珠」這十顆珠子,比銀票還值錢。「」夫君,江浙可是有監察院的。」
尹承善笑道:「如果我不收下這些,才是寸步難行,江浙不愧是佔了天下五分財富,富庶得超乎意料,夫人不必愧疚,這些銀子並非盤剝百姓而得。」
「拿人錢財,為人消災,夫君,拿人得手短啊。」
尹承善捧起丁柔的腦袋,狠狠的吻上了她的嘴唇」傻丫頭。」熱吻過後,尹承善得意的說道:「夫人沒弄明白陛下讓我來江浙赴任的原因,陛下的心思不在派系之間的平衡,不在商賈桑農上,換一個人來都能做到的事兒,何必讓我過來?」
對尹承善的傲嬌樣子,丁柔咬住了他的鼻尖,尹承善拍著她後背,眼眸清澈清醒,不是酒醉,不是方才的委屈裝可憐,輕聲說道:「陛下的心思在海事衙門上,在江浙我只需要解決了海事衙門,陛下便會滿意,這些銀子不過是前奏,將來還有更多。」
「查抄海事衙門...嘿嘿...」尹承善眸光發亮「那才真是叫金山銀山,這點小錢陛下不會在意,夫人放心收著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