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後的幾天,趙不息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照常和嬴政相處,每日下午跟隨王翦學習兵法,上午處理事務,晚上和各個大才們聯絡感情。
直到三日後的這天,劉邦樂呵呵的出現在趙不息的面前,同時帶來一個訊息。
「始皇帝明日就會經過沛縣隔壁的縣?」趙不息瞪大了雙眼。
劉邦點點頭,目露嚮往:「這是我打聽到的準確的訊息,始皇帝的車隊明日中午就能到單縣,咱們可以趕過去一睹始皇帝的風采。」
劉邦的訊息來源還是很可靠的,作為黑石集團金牌銷售,劉邦和整個泗水縣上下的權貴都有交集,連郡守壯都私下買過劉邦推銷的玻璃製品,甚至始皇帝的車隊只在泗水郡呆了不長時間,可劉邦也已經和車隊中的小貴族子弟有所交集了。
對於這等社交恐怖分子,打探訊息是再容易不過的事情。
趙不息摸了摸下巴,心中升起嚮往,她就遠遠的看一眼始皇帝的車隊,應該不會被當作反賊抓起來吧。
「好,那咱們明日一起去看始皇帝的車隊。」趙不息一拍手,對劉邦道。
始皇帝啊,她這輩子不知道還能不能見到活的始皇帝,難得這次有機會,就算只能看到車駕看不到人也是很有紀念意義的。
不過,趙不息眯著雙眼,「你都能知道始皇帝車駕的訊息,那豈不是那些亂臣賊子也都能知道,萬一他們要趁機行刺怎麼辦?」
劉邦訊息是比較靈通,可也絕對不是最靈通的那一批,楚地原來那些舊貴族在楚地紮根多年,訊息肯定比劉邦更靈通。
「咱們還是遠遠看一眼吧,別離太近。」趙不息叮囑了一句。
她身份經不起查,要是被查出來是六國餘孽,到時候秦始皇可不和她講道理,就算她什麼都還沒來得及幹也得被活埋,那豈不是要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了。
當趙不息在飯桌上宣佈明日要組團去看始皇帝的車駕的時候,王翦沒忍住一口粥吐了出來。
他擦擦嘴角的粥跡,忍不住看了一眼面色平靜的自家陛下,又望了望一本正經說要去瞻仰一下始皇帝的趙不息。
王翦忍不住想笑,「不息,你若是想看始皇帝應該去咸陽,說不準一兩年內還能看到一次陛下出遊,在巡遊途中你若不是當地官員是必定見不到陛下的。」
「何況,你選的這個地方離得太遠了,根本看不清什麼。」王翦指著地圖上趙不息畫圈的地方,那個地方是一座小山,距離馳道有百米的距離。
趙不息點了點地圖:「咱們都能知道始皇帝的車隊什麼時辰,要走那條路經過,難道那些六國舊貴族就不知道嗎?雖說還沒聽說這一路上始皇帝的車隊被襲擊過,可難保那些六國之人不會趁機刺殺始皇帝,咱們還是離遠一點,省得沾惹上麻煩。」
王翦笑道:「還是不息考慮的周到。」
他們出了咸陽一路上車隊已經遭遇了三次六國餘孽的襲擊了,只是封鎖了訊息沒有向外透露罷了,畢竟出巡有一部分的目的就是為了引出埋伏在暗地裡的六國餘孽的。
趙不息卻注意到了趙樸的神色懨懨,似乎對要去看始皇帝的車隊並不感興趣一樣,於是在眾人吃過飯散去後,趙不息特意追到趙樸身側。
「黑石子怎麼有時間來找我了,不陪著你的王公了?」嬴政斜斜看了眼趙不息。
看到嬴政這暗含醋意的模樣,趙不息笑眯眯道:「我找王公是為了學習兵法,可我來找趙公卻只因為我想要來找趙公啊。」
嬴政哼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麼。
「趙公,你不是很喜歡始皇帝嗎,怎麼聽到要去看始皇帝一點也不高興啊。」
嬴政心想,始皇帝就是他本人,他本人去看一個掛著自己名字的空車還不夠無趣嗎,難道還要他表現的誠惶誠恐不成?
可話不能那麼說,嬴政也只能道:「我自小在咸陽長大,又有一些本事,有幸見過始皇帝,所以對車駕沒什麼興趣。」
「哇!」
趙不息瞪大了雙眼,有些驚訝的看著嬴政。
「那始皇帝長得什麼樣子?是不是十分威嚴,十分俊美,眼中滿是銳利讓人不敢和他對視?」
嬴政聽到趙不息如此嚮往他還是有些得意的。
「始皇帝也就和我長得差不多吧,沒什麼稀奇的。」嬴政矜持道。
趙不息撇撇嘴,又是這樣,趙公哪裡都好就是愛說大話。
她上下打量了一遍嬴政,嬴政也大大方方展開胳膊任憑自己的小女兒打量,還轉了個圈讓趙不息能看的更清楚一些。
「如何?」
倒是的確很俊美,雖然能看出一定的年齡感,但還是俊美大叔。趙不息的視線重點在嬴政臉上轉了兩圈。「始皇帝肯定比你有氣勢多了。」趙不息收回目光,故意不順著嬴政的話往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