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趙不息對劉邦的態度還一如既往的親近,兩個人又都是自來熟的性格,幾句之後二人之間的生疏就消失不見了。
劉邦這次是從齊地送鹹魚來咸陽的,押送了十萬斤鹹魚,趙不息打算將其中五萬斤隨著軍糧一起送到百越去。
秦朝的鹽很貴,雖然秦朝廷有給軍隊配備的鹽,可那些鹽頂多也就只能讓將士不生病,遠遠達不到足夠的標準。
此外,趙不息將劉邦調到咸陽還有一件事情。
「我給你安排個官職,你去做咸陽宮宮門的守將副將如何?」趙不息笑吟吟看著劉邦。
咸陽宮宮門正將趙不息還不太好打草驚蛇插手,可藉著自己老師尉繚和王家的勢力,趙不息想安排一個守門的副將還是可以安插進去的。
在隋煬帝楊廣之前,宮門的守衛都不太森嚴。咸陽宮宮門的守衛甚至還沒有嬴政咸陽殿的守衛森嚴,趙不息還偷偷問過她爹,為什麼宮門守衛那麼鬆懈,她爹說若是被敵人攻破城門打到了咸陽宮那守宮門的守衛再森嚴又有什麼用,還不是註定國破家亡。
趙不息其實很想告訴嬴政,敵人不一定來自外部,也可能來自內部,有的人進攻皇宮不是為了讓你國破家亡,只是想提前坐坐你屁股下面那把椅子……當然為了自己的以後,趙不息還是默默嚥下了這番話。
挺好的,她爹不注重宮門安全對她挺好的。
「當然,也不是讓你一直守宮門,等過段時間我就給你調一個好位置,在你守宮門的這段時間你只要發揮你的長處就好了。」
劉邦重複了一遍:「我的長處?」
「交朋友?」劉邦試探問。
趙不息點點頭:「對,交朋友。」
劉邦半眯了一下眼,腦中閃過無數的猜測。讓他去和守宮門的門將交朋友,這是為了什麼?
劉邦的第六感告訴他趙不息在圖謀大事。
不過……
「主君放心,論起交朋友的本事,我劉季說第二還沒人敢說第一!」劉邦拍著胸脯保證。
富貴險中求,若是沒有危險,那何來他劉季的富貴呢?
趙不息笑了笑,她知道劉邦會答應的。
劉邦文比不上蕭何張良武比不上韓信樊噲,可他有一顆雖然貪生怕死但是每次都敢再冒險從不服輸的心。
所以在原來的沛公不敢冒險造反的時候,蕭何曹參也不願意做出頭鳥,就推舉劉邦,劉邦知道有風險,依然欣然接受。所以哪怕一次次被項羽打得一敗塗地,可劉邦依然一次次爬起來接著找機會,哪怕他面對的是比他強大百倍的霸王。
劉邦也笑了。
他知道自己文不成武不就,在趙不息一眾人才濟濟的門客之中泯然眾人。可他劉季也有大志向啊,他怎麼甘心看著趙不息這條通天大道就在眼前自己卻爬不上去呢。
劉邦知道自己跟著趙不息有風險,可沒風險的好事也輪不到他啊。
大丈夫當如是也,他劉季就算當不了始皇帝那樣的大丈夫,可他起碼也得當一個半大的丈夫吧。
起碼也得讓他那個總誇他二哥種地比他強的老父看看他劉季的能耐啊。
安排好了劉邦之後,趙不息第二天一大早就帶著自己的丞相天團去秦內倉找秦朝如今的治粟內史賈孫了。
這一次趙不息把張良也帶上了,先前在李斯手底下幹活的時候沒帶張良是因為張良頗為崇拜韓非,而韓非和李斯又有著殺身之仇。
這次趙不息帶上了自己的四位大才,左邊是范增蕭何,右邊是張良張蒼。
至於陳平,陳平靠著自己頂尖的為官情商在朝廷之中混得風生水起,趙不息有意淡化他和自己之間的關係。
畢竟整個咸陽朝廷之中知道陳平和她有關係的也就嬴政一人,可嬴政天天忙著處理國家大事都沒時間,難道還會特意把文武百官叫過來指著陳平說「這小子是趙不息那逆女的人,你們小心著他點,有什麼訊息都別讓他知道」嗎。
陳平現在在秦朝廷之中的身份是陳長的猶子,進來正和秦朝廷中的道家大臣走的比較近。
秦朝廷中也是有學習黃老之學的臣子的,只是道家和法家的思想不對付的地方實在是太多了,法家恨不得連黔首每頓飯吃幾口都給黔首規定好,道家則奉行無為而治,在如今法家思想治國的秦朝道家自然混不太開了。
再加上道家和儒家還不一樣,被法家壓了一頭儒家的弟子個個像是打了雞血一般和法家爭奪話語權,而道家被法家打壓,道家的弟子們則都選擇原地躺下,問就是不是我們沒有法家厲害,只是我們選擇順其自然罷了。
在這種情況下,無論是法家還是儒家的大臣都和道家大臣的關係不錯——說話總是溫聲細語,不急不躁還不爭權奪利的同僚誰不喜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