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公,父皇不公啊。
將趙不息控訴的眼神盡收眼底,嬴政頓時覺得自己昨日被百越王殺豬一樣的聲音折磨到的心靈得到了極大的滿足,通體舒爽,甚至當著朝臣的面對著趙不息報復的笑了一笑。
被迫看父女情深的群臣:……
不是,陛下也太偏心了吧,長公子扶蘇頂撞陛下就被髮配到邊關,為何十五公主若是做不好事情就只罰錢啊?
三萬金雖說聽起來很多,可朝堂上能拿出來的人還是不少的,若是隻用三萬金就能平息陛下的怒火,那當初公子扶蘇出事,和公子扶蘇有關係的家族早就湊出不知道幾個三萬金來了。
「陛下不可啊!十五公主年紀尚小,讀書就算再勤奮也學不了多少學問啊。修書之事關係重大,如何能交給一個稚子呢?」
本來聽到修書還覺得修書這等事一定會落到自家學派頭上的儒家眾人這才反應過來,在朝廷中擔任博士的淳于越二弟子周稟跳了出來勸諫道。
不只是儒家大臣,法家的臣子也都炸開了鍋。
他們法家和儒家撕了這麼長時間是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打壓儒家順便增加法家的話語權嗎,可如今他們種了這麼長時間的果樹竟然如此輕易被趙不息摘了果子怎麼能讓他們不生氣。
泥人還有三分火氣呢,更何況一向以嚴苛狠辣聞名的法家人呢。
可惜趙不息並不是孤立無援的,朝中的臣子雖說儒家和法家佔了大半,可其他一小半墨家農家兵家的臣子可是都支援趙不息的,儒家法家攻擊趙不息,其他各家則反駁儒法兩家。
墨家是因為維護自己鉅子,農家是在陳長賈孫影響下也以趙不息為首,至於兵家,則是因為兵家以王賁韓信蒙恬為首,蒙恬不在,他們就聽王賁韓信的,而趙不息自然也就是他們自己人了。
一時間,朝堂之上竟然如同菜市場一樣,你一句我一句的爭吵了起來。
可惜墨家兵家農家都是專業性強但是嘴皮子不利索的學派,如何是儒家和法家的對手,不到一柱香的時間他們就被難得異口同聲聯合起來的儒法兩家弟子給辯的臉都漲紅了卻愣是找不出理由來反駁。
好在他們也有自己擅長的東西,秦墨雖不如楚墨一般主任俠,可也是墨家,有急公好義的任俠氣,說不過儒法兩家乾脆就不說了,直接舉起了拳頭「以物理服人」,一記老拳下去就將對面正唾沫橫飛的法家大臣打了個四腳朝天。
兵家農家連忙有學有樣,兵家將領各個都是從戰場上殺出來的,殺人不眨眼,揍人專門找皮薄的地方揍,農家大臣也多自己下地幹過農活,雖說技術不行可也有一把蠻力,一通「胡攪蠻纏」拳下去也撂倒了好幾個大臣。
儒家大臣們也被打出了火氣,現在的儒家可不是宋明清時期的「百無一用是書生」,而是正兒l八經身高近兩米的孔聖人傳人,精通君子六藝中的「射、御」,更有自子夏一脈傳下來的崇尚「九世之仇猶可報」的公羊學派弟子,論起打架來他們也未必輸了兵家墨家。
也不知道誰在這紙已經小範圍流行之後還隨身帶著竹簡,一竹簡下去竟是見了血。
血腥氣更是激起了雙方的火氣,墨家大臣紛紛不甘示弱地從袖中掏出隨身攜帶的扳手、規尺——他們是負責修繕軍械的官員,隨身帶著扳手很合理吧?
唯有法家,十幾個鼻青臉腫的大臣縮在一起瑟瑟發抖。
他們是真文弱書生啊,法家既沒有什麼君子六藝的要求,又沒有什麼勇猛好鬥的學派傳承,雖有狠辣之心,卻有心無力只能捱打……
好在李斯因為年紀大的原因倒是沒人敢來招惹他,只是一時之間,李斯也懵了。
他還在想陛下和十五公主的關係以及自己下一步該怎麼做,這朝堂之中怎麼就打起來了?
懵了的人不僅有李斯,身在戰局之外的趙不息和嬴政也愣住了。
這怎麼就打起來了?
難道這就是一句話讓幾十個位高權重的男人為我打架?趙不息倒是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反應過來以後趙不息立刻換上了一副正義凜然的模樣,一邊大喊著「你們不要再打了」,一邊衝上去「拉架」。只是拉架難免會有些碰撞,有些運氣不太好的儒家法家大臣就被趙不息「不經意」之間揍了一拳啊、踢了一腳啊什麼的。
有著天生神力和項羽一個配置的趙不息加入戰局,形勢很快就一邊倒起來。
「都給朕住手!」
就在趙不息鬼鬼祟祟摸到周稟身邊準備給他一拳的時候,高臺之上忽然傳來了一聲飽含怒意的呵斥聲。
場面頓時安靜了下來,沒有人敢不給嬴政面子。
若是有人敢不給嬴政面子,那可就真是九族消消樂了。趙不息倒是不怕九族消消樂,可身為一個孝順的女兒l,她當然還是要聽父親話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