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皇帝這件事聽起來很有意思,但是當趙不息真的成為皇帝之後,就發現這個工作除了名頭好聽以外什麼意思都沒有。
原先嬴政要處理的事務現在都要她幹了。
嬴政還生著病,正躺在床上養病,趙不息就在嬴政的床前擺了一個桌案,在嬴政身邊處理政務,有拿不準的就直接問嬴政。
可就算這樣,她也沒有輕鬆多少,每天都是從雞鳴之時就開始工作,一直到狗都睡了她都還要熬夜加班。
「咱們大秦的官員體系也太差了。」趙不息一邊批改著奏摺,一邊對嬴政抱怨著。
「要是所有的事情都要皇帝來幹,那皇帝還養著他們幹什麼?」
嬴政半靠在床上,閉目養神,聞言掀起眼皮,慢悠悠道:「這天下是皇帝的天下,自然要皇帝多幹活了。」
「朕幹了這麼多年,每日從早到晚批閱奏摺,從未休息過一天也沒有抱怨過什麼,你才幹了三天就覺得累了嗎?」
嬴政教導自己女兒要勤政。
「所以你才把你自己給累病了。」趙不息吐槽,「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三天兩頭還要被氣上一遭,這樣怎麼可能能活得長久呢?」
這話說的太有道理,嬴政一時之間竟然找不出話來反駁。
畢竟他現在的確是還躺在病床上養病。
難道真的是自己太操勞才累出了病來?這一刻,嬴政開始懷疑起自己的勤政是對還是錯了。
趙不息嘴上和嬴政打著嘴仗,可眼睛還一目三行瀏覽著奏摺,手上批改的動作也不停。
她拿起下一本奏摺翻開一看,頓時咬牙切齒。
「渭水氾濫問我怎麼治理渭水,榕江氾濫問我怎麼治理榕江……我是皇帝,又不是專門修水渠的,我怎麼知道要怎麼治理氾濫的河流?」
嬴政指導她,「你應當找幾個心腹官員去治水,治水之事事關重大,其中牽涉的錢財無數,你應當注意有人會在其中貪汙公款。若是水災已經蔓延到了鄉里,你還需調撥糧食賑災。」
秦朝境內的江河無數,每年都有地方遭受水患,對於如何治理水患,嬴政早已經輕車熟路了,他將自己畢生的經驗侃侃而談,結果一抬頭卻發現趙不息心不在焉的。
「不息。」嬴政的話重了重,將趙不息的心神從走神中拉了回來。
趙不息看了嬴政一眼,隨即又琢磨了半天,方才抬頭看向嬴政。
「爹,我覺得專門的事應該交給專門的人去做,朝中這麼多的官員,不能只有我和手下幾個心腹大才做事,其他人就白白拿著俸祿吧。」
趙不息道:「要改良官制。」
嬴政挑眉,示意趙不息接著往下說。
「把職能仔細劃分,從中央到地方,一級一級的往下分。讓會治水的人去治水,擅長後勤的人去搞後勤,學問深厚的人去鑽研學問修書。皇帝是負責把控大局的人,又不是什麼活都要乾的倒霉蛋!」飽受政務摧殘的趙不息惡狠狠道。
「而且現在丞相的權力也太大了,仔細劃分職能也能削弱丞相的權力。」趙不息知道嬴政對什麼感興趣,特意從一堆好處專門挑出了這一項細說。
說起這個嬴政就感興趣了。
儘管現在他已經從皇帝升職為太上皇了,但是對於一切能加強皇帝權力的事情,嬴政依然報以最大的熱情。
「丞相的權力的確是太大了。」嬴政輕聲道。
連他都不情不願的叫了呂不韋七年的亞父。
甚至到了如今,他在傳位之前也要先把李斯給罷免才能放心傳位。
就是因為丞相的權力太大了,若是君主比較弱,丞相的權力甚至足以威脅到君主,造成主弱臣強的局面。
「可以將丞相的權力下分。」趙不息想了想開始抄歷史答案。
「設定三府六部,三府為中央府、海事府和少府,再設吏部、戶部、禮部、兵部、刑部、工部六部取代九卿。」
趙不息道:「用六部取代九卿,就是將職責再細分,先前九卿之下雖然也有屬官,但是職位太少,職責劃分也不明確……治水之事應當是工部和戶部的事務,根本就用不到我這個皇帝親自去幹嘛!」
至於三省則換為了三府,則是因為不能按部就班照抄,應該根據現在的情況來機靈變化嘛。
現在的秦朝和歷史上的封建王朝不一樣,如今的大秦可是出海和科學技術也同步發展的,所以主管科學技術的少府和主管海外事務的海事府就很有必要單獨設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