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就呼之欲出了。
某個膽大包天的逆女,指使白芷欺騙了他。
甚至連動機都很清楚——逆女圖謀他的帝位不是一天兩天了,早在她還不知道自己是大秦公主的時候就滿腦子都想著謀反了。
范增低著頭,只當沒聽見嬴政說話。
哼,太上皇不過是昨日黃花了,他的主君才是現任皇帝,范增眼中掠過一絲得意。
而且,主君早有準備,已經將有點本事的公子公主都送到海外去開闢疆土了,太上皇就算發現他收到了欺騙,也無計可施。
難道還能把皇位再搶回去,然後再等十年八年身體真不行了再傳給主君嗎?皇帝若是想換就換豈不是成了笑話?
主君當真是高瞻遠矚啊。
范增都能想到的東西嬴政又如何會想不到呢。
所以儘管現在嬴政氣得咬牙切齒,他卻發現自己居然對趙不息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
看看桌上被范增抱過來的一堆奏摺,嬴政更生氣了。
不但失去了皇帝的名分,還要再接著幹皇帝的工作,他到底是做了什麼孽,竟然攤上這麼一個大逆不道的逆女?
「逆女!逆女!朕怎麼會有這樣欺騙父親的女兒l?」嬴政下意識開始尋找他的新棍子。
范增出聲提醒嬴政:「太上皇,陛下已經御駕親征離開咸陽了。」
此話更是火上澆油。
嬴政勃然大怒:「逆女,必然是知道朕會生氣所以才跑路,偌大的國家都扔了不管……」
范增再一次打斷了嬴政:「太上皇,陛下不是扔下大秦不管,陛下已經任命您為監國太上皇了。」
監國太上皇?聞言一直在旁邊站著做隱形人的李斯嘴角都忍不住揚了一下,而後又迅速放下。
他熟讀史書,卻也只知道有監國太子,監國太上皇還是第一次聽說。
可還沒等李斯高興一會,范增就一把將李斯推到了身前。
雖然年紀相差無幾,但是老當益壯能一個打十個的范增和文弱書生李斯顯然在武力上有著不小的差距,李斯還沒反應過來他就被推到了范增身前。
「陛下擔心您沒有順手的臣子可用,還特意下旨讓李斯接著給您打下手。」范增貼心道。
一個時辰後,含辛茹苦批改奏摺的嬴政和李斯相對無言。
一個已經不是皇帝了但是還要幹皇帝的活,一個不是丞相了但是還要接著給大秦打工。
這瞬間,這對糾纏了一生的君臣竟然同病相憐了起來。
氣著氣著嬴政卻被氣笑了。
「逆女,竟然就這麼放心讓朕監國……」
不得不說,這種徹頭徹尾的信任讓嬴政得知受騙之後的怒氣減少了許多。
對嬴政來說,對他隱瞞和奪走他的權力是讓他不能忍受的。
本來逆女繼位以後,嬴政還覺得自己忽然從皇帝變成太上皇了有些不對味。直到趙不息把處理政務的桌子搬到了他的寢殿,第一天說自己剛上手不熟練讓嬴政幫忙批閱幾本,第二日幾本變成了十幾本,第三日十幾本變成了幾十本……然後嬴政需要批改的奏摺數量就越來越多,趙不息則是雷打不動每天就工作四個時辰,時間到了就走人。
無論是軍國大事還是朝廷稅收,或者是任免大臣,趙不息沒有什麼瞞著嬴政的,嬴政想要看什麼奏摺直接去側殿拿就行。
甚至現在逆女還直接讓他監國,連他用慣的李斯都再送到他身邊。
這讓嬴政覺得他的權力並沒有減少,唯一和之前有區別的就是稱呼從皇帝變成了太上皇,不過這一點小瑕疵,嬴政可以忽略。
「還算有孝心。」嬴政喃喃自語,臉上的笑容卻暴露了他內心的得意。若是不息當真貪戀權力,她大可以不拿出青黴素這等神藥來,這次病情的兇險嬴政再清楚不過了,最危急的那幾日他是真的可以感受到自己命懸一線的,若不是覺得自己時日無多,嬴政也不會這麼著急傳位。
若是自己因病去世,那不息繼承天下也名正言順,而且也不會有自己這個權力過大的太上皇指手畫腳。這個道理難道不息不懂嗎?可她還是拿出了神藥救自己。
在女兒l的眼中,江山權力並不比他重要。
……起碼並沒有重要太多。
嬴政心想。
看在她還算有孝心的份上,等逆女回來,少揍她一會吧,只揍一個時辰就行了。
南越計程車卒雖少,可在項羽的帶領下卻十分兇悍,百越駐紮的裨將是韓信新提拔的小將名為章邯,也算是新一代將領中比較有本事的一個,但是面對項羽帶領的南越士兵,章邯卻有些招架不住,只能憑藉著十萬人對三萬人造成人數上的壓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