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傾盆,每一顆豆大的雨粒打得肌膚生疼。
左無舟茫然無措的緩緩馳馬在道上,不顧暴雨傾盆,雷鳴閃電。所有的地動山搖,於他而言好象都是身外飄渺之物,渾然不覺。
「我以最快的速度連追十天十夜,仍然未能追上,甚至一直都沒有爹孃他們的訊息。」左無舟抹了一把臉,冰涼,卻不是暴雨冰涼,而是心中冰寒:「難道從一開始我就追錯方向了?」
他猜對了,刀七閱歷豐富,存心躲避旁人的奪寶追殺。又怎會刻意被人發現行蹤,自然是有意的,其真正方向是截然相反。
「惟今之計,只有繼續尋下去,盼住七哥能護得我一家大小周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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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有的垂頭喪氣的徐徐踏馬道上,左無舟思緒百轉,只恨不得仰天長嘯以洩心頭鬱氣。
不管暴雨多大,都熄不了他對家人的憂心。
好在他心志堅強,索性是憂心無用了。不如好好的修煉,變得更強,才能更好的保護親人。不論家人身在何處,他總是記掛著。
「不過,細細想來。這次是被林家所逼,才被迫離鄉背井。」左無舟思量:「如此漫無目的的流浪,實在不是辦法,我也很難顧及家中。如果尋著爹孃他們,還是要找一個安全所在安置下來。」
「再說了,爹孃年紀都大了,這等漂泊的日子,他們亦是過不慣。我自然讓二老找個好地方,享清福才是道理。」左無舟微笑,又皺眉:「不過,魂修界終歸是要實力來講話。我修為越好,爹孃他們才能過得更好。看來,我是時候沉下心來繼續修煉了。」
思量中,左無舟雙耳微顫:「有廝殺聲,有人來了!」
……
……
斂住心神,左無舟深吸一口氣,不動聲色的按住鋼刀,緩緩回首望去:「眼下我心情極壞,來者最好莫要招惹我!」
眼下正是白天,不過,暴雨如此激烈,天色陰暗猶如傍晚。好在左無舟是七品修為,身體又好,視線出色,一眼就看見一騎奔逃在前,兩騎在後狂追不捨。
逃在前面的是一個年紀比左無舟大幾歲的青年,一見前面有人,立刻高聲大呼:「這位兄臺!」
左無舟還以為這青年要求他救人,誰知這青年胳膊一邊流血,一邊高呼:「兄臺,這群人窮兇極惡,你快走。否則他們會殺你滅口。」
左無舟宛如鐵石般難以融化的雙眼中,漾出一絲笑:「這人倒有意思,自己都快死了。還顧及一個陌生人。」
……
……
一眨眼,那青年策馬狂奔,從左無舟身邊擦過,更是焦急大喊:「你快走啊!」
後面兩騎猙獰狂笑,如旋風般疾馳過來,掌中刀高高揚起,看似兇猛的向左無舟斬來:「看見我們辦事,就別想活著離開了!」
左無舟冷然,拔刀,力斬!動作一氣呵成,剛猛之極,一刀斬去。那人的刀啪的一下被磕飛,首級噗的一聲沖天而起!
旁邊那僅存的一騎親眼看著同伴被一刀斬首,又驚又怒,勒馬發狂斬來:「小子,你想死!知不知道大爺是誰。」
左無舟一眼看出這人修為是六品,依稀見遠處有一騎飛速趕來,大喊:「賊子爾敢!」
他心中一動,反倒不急於動手殺人,更詐做只有五品修為,連連臉色蒼白的招架幾下。心中好笑:「殺人就是殺人,舉刀無非為此。廢話連篇又有什麼意義,難道這還能佔了道理,難道令人害怕了,便不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