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住多處骨折未痊癒的金炎,一路在城中到處詢問。
當初陳縱之曾熱情邀請他們來陳家玩,所以,左無舟也知曉陳縱之家就在仁安城。不過,陳家顯然不是什麼大世家,問了好多人,才有人指點了位置。
趕到陳家後,左無舟在陳家大門外求見陳縱之。陳家下人神色古怪,看看眼前這提著一個三歲孩子的黑衣青年:「你找三公子?請稍等片刻。」
「找我那個廢物三堂哥?」幾位護衛簇擁住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那男子倒也俊俏,打量左無舟一眼,嗤笑:「物以類聚,和我那三堂哥混在一起的人,也是廢物。」
驟然聞得熟悉的廢物一詞,左無舟啞然失笑。而是當他獨自走上魂修士道路之時起,鳳尾宗十年遭遇,他就已經不放在心上了。以他的心志,些許的言辭羞辱,又怎入得心懷。
再是牙尖嘴利,言辭刻薄銳利,也是無益。唯一具有話語權的,惟有修為。
那女子容顏甚是柔美,可惜目光飄忽不正,實是三心二意的體現。她和這年輕男子親暱嬌嗔:「你還說,你要是娶了你三堂哥的未魂妻,又把我放在哪。」
「我喜歡的是你嘛。」年輕男子胸膛一挺,滿是傲色:「我那三堂哥都二十多歲了,才三品修為。我比他小几歲就已是四品了,他就是不想解也得解,這件事由不得他。」
左無舟暗暗皺眉,思量:「原來與縱之的婚約有關?」自大哥左無尚的老婆那事之後,他便對類似的事深惡痛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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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柔美女子看見被懸空提住的金炎,擊掌大笑:「縱波哥,你看這小孩真好笑。」
金炎大怒,嫩嫩的臉孔極力做出猙獰:「看什麼看,信不信爺爺我砍死你們。」
一個嫩得沒法再嫩的小孩童,居然自稱爺爺口出狂言,實是難以描述此時此景的滑稽與好笑,一干人等無不呆若木雞。
好在這時,陳縱之正好這時從大宅小跑出來,看見左無舟熟悉但又變化成熟了許多的面孔,幾乎是不敢相認,頓足吃驚的看著他:「你是,你是……」
左無舟微笑:「是我。」
陳縱之瞪大雙眼,浮現無盡喜色,撲上前來一把抱住他大笑:「哈哈哈,真的是你,太好了。你一定是知道你爹孃都來了的訊息。」
左無舟狂喜:「我爹孃和七哥他們真的在你這裡?」
陳縱之吃驚:「你不知道!叔父叔母都來了兩個月了。算了,我這就帶你去見他們。」
「等等。」陳縱波神色不快的掃過左無舟,傲然道:「那家姓林的人,就是你家的人?一點禮貌都不懂,沒教養,你既然來了,就趕快帶他們走。不然,我們陳家容不下這毫無修養的廢物。」
瞬時間,左無舟殺心大動,剋制住情緒,頜首漠然看了這廝一眼:「縱之,帶我去看看我爹孃。」
陳縱之臉色不善,怒視陳縱波一眼,帶了左無舟往宅裡走去,邊走邊低聲解釋:「無舟,其實……」
……
……
走在陳縱之的小院外,左無舟就聞得大哥的悲涼大喊:「吃什麼藥,我如今已是廢人了,再吃藥也沒用了。」
「大哥,是不是小夕做得不好。你吃藥好不好,小夕想你的腿好回來。」小妹帶著泣音。
大哥的聲音柔和了一些:「小夕,你很好很乖,不關你的事。是大哥不好。」
陳縱之嘆了口氣,左無舟心酸莫名,大步流星走入院中。看見幼小的小妹正蹲在大哥的輪椅前辛苦的揀回一粒粒藥丸,他心絃顫動不已,把金炎扔到一旁,淚水崩決:「大哥,小妹!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