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素雲慌亂垂首,微微顫抖。溫素見冷然將陳縱之一把推開:「你和我妹妹再沒有任何關係了,請自重,否則就別怪我出手保護舍妹。」陳縱之視而不見,只是牢牢盯住不言不語的溫素雲,斬釘截鐵,字字如泣血一般的吼叫:「素雲,我只問你,你是不是心甘情願的,你是不是。」
「你跟我說,你跟我說啊。」陳縱之神色漸漸癲狂,聲聲咆哮迴旋在每人心絃上:「是不是有人逼你,你說啊。如果你不想和我在一起,你只要說一句是,我立刻就走。只要你一句!」
陳縱波神色倉皇,搶過來大吼:「陳縱之,你想幹什麼。」
左宗文一把攔住他,冷冷道:「讓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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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素雲顫抖得更激烈,偷偷抬頭看了溫素見一眼,見到那雙目光嚴厲,渾身再顫,終於發聲,聲音乾澀:「我……我聽大哥的。」
陳合皖等無不鬆了一口氣,溫素見額頭隱見汗粒,色厲內荏:「我妹妹都說聽我的了,長兄如父,事關舍妹終身大事,我這個做哥哥的豈能隨便!」
一言既出,陳縱之心灰若死,仰天痛極大笑:「我陳縱之雖是平庸,也不是卑躬屈膝委曲求全之人。我知你是被你大哥所逼。我對你一番真情,只要你一句,我舍了命也成。可你連反抗你大哥都不願,叫我如何愛你信你伴你。我又何苦枉做有情人,索性如此,一了百了。」
「好,好,好。」他狂態畢露的連道三聲好,竟是難以為繼,空自引頸朝天,卻是一聲都發不出來,實是痛到極點。
只見陳縱之嘴巴張合卻發不出聲響,半天,一股血霧從他口中噴了出來。突然之極,驚悚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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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縱之絞心之痛,搖搖欲墜,左無舟攙扶住他,唏噓感動不已。他一直只知陳縱之有義,此時此刻,才看到陳縱之非但是有義,也是有情之人。只可惜,一番真情卻空做泡影,徒留傷痛。
左無舟見溫素雲暗自垂淚自傷,頓時冷笑不已,心想:「現在再來垂淚又有何用,如果真是情深,就該放膽說出實話,縱死又何妨。連相知相信都做不到,連為縱之說句話都不願,此女子縱是有情,也極是有限。」
左無舟又看溫素雲一眼,溫素雲驚駭望著這絞心吐血一幕,哭得更是悽切,欲言又止,終於是一句話沒說出來。
左無舟只在心中長嘆冷笑:「這溫素雲此時再悽切又如何,不過惺惺作態。有情即有膽,有膽就不該連真話都不敢說,縱之都為她吐血了,她竟仍能一言不發。枉自縱之用情極深,卻是給錯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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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宗文惋惜的微微搖頭,誰都看得出溫素雲是被溫素見所逼迫。可連溫素雲都如此開口了,他這個外人更是無話可說。
溫素見暗自鬆了口氣,只細細盤算憑這門親事攀上陳家,又能得多少好處。見陳縱之癲狂,心驚不已,生怕這樁事多生波折,急忙大聲道:「陳家主,舍妹與令郎的婚事就這般定了。」
見了將親侄子逼到這份上,陳合皖何嘗不是暗暗心驚,也是急忙敲定此事:「如此甚好,索性一併把聘禮全都辦了。」
陳縱波瞄了一眼他的三堂哥,耀武揚威的走到溫素雲身邊,牽住了那隻溫順的手:「素雲妹妹,我會好生疼愛你的。」
「來人,帶縱之下去……去看看身體有何不適。」陳合皖泛住一絲愧疚,但又迅速隱沒。他自思這是為了陳家利益,陳縱之一個人的意願又算得什麼。
左無舟目光森冷,擊掌大笑:「好一場精彩絕倫的賣妹奪妻好戲,百年難得一見的卑鄙無恥齷齪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