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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天命在握(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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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無舟大驚,先是懊惱,再是心平氣和下來:「看來我成魂武尊以前所修煉的心法,就算好,也好得很有限。原是應當的,本來天下之大,除了親人,什麼好處都要付出代價。」「不論如何,以前不知道煉魂心法有優劣之分。如今知曉了,往後自然知曉該如何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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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魂心法的優劣只對修煉速度有直接影響,對戰鬥,絕無半點幫助。

「我的煉魂心法,來源實在很雜。」左無舟展顏失笑,有溪林建國皇帝的金系,有從奪來的上善宗木系,還有原霸的土系。如今,加之本相宗,簡直就是雜得好笑。

「縱使一路走來,坎坷一些。這一路的風景,卻在磨礪中反而更是美好,將我磨練得更強大。比起庇護在宗派下,按部就班的魂修士,我還是喜歡現在獨來獨往。」左無舟百感交集。

「沒有坎坷,沒有磨難,沒有生死一線,又怎能珍惜一切,又怎能察覺一路的風景之美。魂修如此,人生原亦當是如此。」

「比之弱不禁風的嬌嫩鮮花,我願做那踩不彎打不死不低頭的小草。」左無舟握住雙手,剛毅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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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把左無舟等出來,烏定急忙按奈住複雜心情,上前想說。一時,卻發現不知該說什麼,立在原地尷尬不已。

「心法很好。」左無舟臉龐漾出一絲笑:「烏長老不必多想,心法我已記下,再做他想亦無意義。」

烏長老錯愕,看著左無舟沉穩的步伐,一時恍惚感悟:「枉我多年修煉,遇大事反倒自己先亂了,連這青年的定力都遠遠不如。莫非,我當真優柔寡斷?」

「烏長老,在下散修出身,有許多魂修知識不懂,請長老指點一二!」左無舟頜首致意:「或是,請許我閱讀貴派典籍。」

烏長老眼睛一亮,終於找回一點平衡感:「原來他也有不懂的東西,哈哈。我老頭子也不是很差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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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心臺相傳是本相宗某位前輩頓悟之地,據說某日那位前輩在此潛心修煉,足足三年的風吹雨打。見日出日落,春去秋來,終於一朝頓悟。

「烏長老,便是魂院都教過幼童,魂修可延壽。只是一直未教過,延壽多少?」左無舟深邃目光中,醞釀著無窮無盡的求知慾。

他不會說「知識就是力量」,也不會說「資訊就是視野」。但他明白這道理,他無比迫切的需要更多知識,需要更多資訊來充實自己的魂修之途,來令自己站得更高,看得更遠。

就好象當初他正是讀得了王肯的部分記憶,得了古君臨和鍾子魚的些許資訊。才得以在區區七品,就看透了一到九品的本質修煉,得以站在制高點來修煉。

「你不知道!」烏定錯愕,當真吃驚眼前青年如何修煉到這等境界的,沉吟苦笑:「很簡單,你這麼年輕,倒不必憂慮此事。」

「修煉入九品,可延壽一甲子六十年。入了魂武尊,則再增二甲子。魂武君亦然,魂武帝亦是如此。」烏長老流露嚮往之色:「相傳傳說中的‘真魂天’,有千年之壽。」

「傳言中的‘真魂天’,是否真有其事?」左無舟直視烏長老的雙眼,不敢有絲毫走漏。

烏長老沉吟,徐徐搖首:「我不知曉,相傳是有的,只是從未有人見過。世間如果真有人知道,那就一定是魂武帝。」

左無舟垂首,眼中毅然之色濃烈:「魂武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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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十大魂魄竅,三大魂竅,七大魄竅。為什麼魄竅每一個都能好生的用起來,而魂竅,卻只有中魂竅可用?左右二竅,又是什麼?」

這是一直盤旋在左無舟腦海裡的重大疑問,同為散修出身的唐笑天也沒法解答。

左無舟語氣有些許的咄咄逼人,烏長老性情溫和,也沒計較,沉吟道:「中魂竅是五行魂竅,專容納五行之中的各系魂。至於左右魂竅,自古就有許許多多的猜測,卻從來沒有被證實過。」

「自古相傳,左右魂竅可能是光魂暗魂,生魂死魂、正魂負魂,陰魂陽魂之竅。但從來都沒有人能證實過。」

「如此而已?」左無舟暗鎖眉心。

有鍾子魚的自述和修煉之法,他自是知曉,完美之人是三魂七魄悉數天生皆具的。他沉吟思量:「如此說來,只有具備了三魂七魄,才能成就完美。左右魂竅不經修煉,就只得一魂七魄?完美一說,又如何做得到。」

「一定要想辦法弄清楚左右魂竅有什麼特殊的修煉用途。」他暗下決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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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早到晚,從日落到月起。

白觀前所未有的動容,凝望住那精力充沛,孜孜不倦的黑衣青年。他第一次感應到有人如此執著而迫切,不光是魂修,還是對知識的嚮往與執著。

「我想,我有些懂了。」那個彷彿不覺飢餓乾渴的黑衣青年,令白觀雙目微微溼潤,不知不覺中感到這黑衣青年身體中那種令他為之震動和感動的力量:「為何他能年紀輕輕就成了魂武尊。」

白觀油然誕出一絲心虛和慚然:「他是散修出身,不論何時何地都不忘修煉。我雖有天才之名,可卻一直在虛度光陰,放縱天資。」

「我一直以來,又在做什麼呢。」白觀慘然,以往周旋女色的快意和自豪蕩然無存:「這些年來,我又何曾有過進步。我又何嘗還記得自己的追求。」

白觀默默合目,半晌再睜開時,已是褪去輕浮:「這左無舟的大毅力,甚至做得我們的祖師爺。他以魂武尊修為,能毫不介懷的求教,我又為何不能效法他的毅力。」

……

……

寬敞的屋中,是猶如山一樣的書籍,居於其中,宛如無數大山壓下來,令人暈眩。

「好!果然是好男兒作為。」左無舟雙眼放光,情不自禁的拍腿大讚,直是恨不得與書中記載的那位前輩一道經歷那豪邁快意的殺戮與戰鬥:「遇事束手,哪裡像是男人了。」

書中記載的,赫然正是古君臨修煉之初的一段往事。那是古君臨初為武尊之時的往事,古君臨是名傳千古的傳奇,以三十一歲的年紀,成為了魂武尊。

古君臨為了一個普通魂修士的託付,不惜瘋狂追殺另一位大有來頭的魂武尊三年之久,直至將敵人殺之而後快。

左無舟心潮澎湃,周身滾燙激動不已:「古前輩的壯舉,當真是不愧名傳千古,縱是為一樁不起眼的託付,也甘願追逐山河百萬裡,誓斬敵於戟下。如此豪情壯志,又豈是那些所能理解的。縱是當時古前輩不如魂武君,卻已比魂武帝還要強大。只因他胸中有凌雲之志。」

縱是千年之後,他仍是不由得遙想當年那番快意熱血,只恨不能與古君臨一道並肩作戰。

古君臨縱是以戰戟橫行無敵,也不入左無舟法眼,反是一段湮滅的過望,令他心馳神往,振奮不已。

「古前輩以魂武尊修為,屹然不懼一等一的大宗派,敢於放手追殺三年。雖是後輩,我又豈能被他比下去,不論是雲霞宗還是重雲國,只管派人來,讓我放手大幹就是。」

「古前輩,你生為千古風流人物,死亦是轟轟烈烈不弱威風。」左無舟雙眼爆住星芒,化做深邃蒼穹:「如今雖已俱往矣,我卻記得你。我必有一日超越你。」

一縷輕風至,書頁忽閃忽閃。

……

……

心神徹底沉溺在書海數日,左無舟自知時光倉促,不敢多作閱讀。自管挑了一些於他眼下有用的魂修知識,儘可能快速的系統學習一番。

他很清楚自己的優點和弱點都是在於修煉,無比專注修煉。但,不可否認的是,如此一來,就從不分心去學習煉藥煉器煉符。除了修煉和戰鬥,他對煉藥煉器煉符,幾乎是一無所知。

儘管有自知之明,左無舟仍然沒有絲毫動搖的意思,這就是他要走的路,不論有多少荊棘,他都必將走下去,絕不回頭。不論是煉藥煉器還是煉符,看起來再美妙,他都絕不為之所動。

煉藥和煉器及煉符都是極為精深的學問,畢生鑽研都未必能有所成。他又怎會空耗自己的時光在這上面。

在本相宗的數日,他細心又快速的閱讀了許多書。烏定和白觀還是生平第一次看見對閱讀如此飢渴,如此如痴如醉的人。

宗派典籍無數,歷代以來,又有多少人認真的看完許多。即使典籍就擺在屋裡,就連烏定都很少來閱讀,只有必要時才來查閱一二。

看見左無舟如海綿一樣迅速吸收海量魂修知識,烏定和白觀生平第一次真切感到「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許許多多的東西,靜靜的在身邊,卻往往被人忽略其重要性。

也許惟有散修,惟有左無舟這等深知「知識就是力量」的人,才懂得珍惜這些書籍的力量和價值。

「長老,我們是不是以往太忽略這些書了。」白觀再次動容。

烏定苦笑,輕輕拍去一本書籍上厚厚的灰塵:「可能我們忽略的,不光是書籍,還有更多。」

「我從沒有如此迫切的希望他成為本宗的一員。」烏定凝望著那個時驚時嘆的背影:「不因為他是天才,因為他的……執著和鬥志。」

黑衣青年渾沒注意二人在身後,他彎曲著腰與膝頭,神態卑微的沉浸在知識海洋中。

這是他生平第一次彎曲自己的腰和膝蓋,令自己的神態變得卑微。即便是面對最強大的強敵,他也從未低頭過。但知識的海洋,令鬥志不消的他這樣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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