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一意的笑容如沐春風,他成名五十年了。五十年前,初戰擊敗當時風頭極勁的一位武尊強者,得以揚名。十多年前,他就隱隱感到了魂武君的壁障,一直被卡在一個極關鍵的感悟十多年。他與魂武君實則只有一線之差,一張膜的差距,隨時就能捅破,成為魂武君。他的武尊第一人之稱,絕非吹捧。
有這等修為,他自問自己的勝算是極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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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無舟神色驟然一沉,瞬時變招,滾滾拳勢激盪不絕。
古一意一見就立刻大驚失色了,不光是他,就是旁觀的張洞天和白觀,都在一剎時大驚,忽攸躍將起來,張口結舌駭然不已!
「水土相剋!你怎麼施展出來的。」
古一意等三人震撼不已,驚駭看著這普通一拳,水土兩大相剋屬性,竟然同時施展出來了。儘管水為水,土為土,雙性未能互相融在一起,但光是這一下就極為令人震撼了。
須知,五行相剋,魂修士實是難以想象,水土兩大相剋魂力同時施展。當然,非要同時施展並非不可為,但施展出來,光是在經脈中運走之時,必然就形成相剋,互相牽制消耗魂力。
等得外放出體,原本十成十的雙系魂力,施展出來只剩五成,和不施展雙系完全沒有分別。
凡是修煉多系的,往往都以單系,或者絕對沒有相剋的雙系來施展。所以,嚴格的說,魂武尊的一招攻擊力遠不如魂武君,因為不可能將多系的威力一招施展出來。
魂武君和魂武尊真正最大的分別,就是轉化魂力特性。表面看來,魂武君戰鬥時往往只施展一系魂力,其實有魂力特性轉化,實則是兩到三隻屬性不同的魂在一起提供魂力。
除去修為上的差距,這才是魂武尊真正比魂武君弱小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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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眼下,古一意三人親眼目睹左無舟施展出水土二魂力,甚至看起來沒有半點內耗。這教這三人,如何能不震駭欲絕。
「打就打,何必廢話許多,有什麼打完再說。」左無舟心中不快,沉喝:「來吧!」
古一意斂住震動,全神貫注迎戰,沒一會就苦笑起來。他沒左無舟的本領,同時施展相剋兩系,光憑水系,遲早被左無舟的水土二魂力所克,優勢必然被扳過去。
如果變招,那就更合了左無舟的意——大家魂力相差無幾,五行精髓相差無幾,除了綿密水系能壓制左無舟,換了任何一系,都幾乎不可能達到壓制目的。
水土二魂力,一纏,一克。古一意的優勢很快就被抵消,被拉平。
就在古一意以為左無舟會繼續壓制他的時候,左無舟驀的變招,一動就如驚雷,慘烈氣息撲面!
張洞天和白觀哀嘆:「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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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滾滾拳風,引爆連連風雷之聲,音嘯是愈來愈是淒厲,愈來愈是慘烈。
古一意神情凝重,逐步退卻,雖看起來輕鬆,其實他心知肚明,是被迫而退:「這左兄的拳法,果然猶如張兄所言,絕不要給其施展的機會。否則,一旦施展出來,那就是猶如連綿不斷的巨山大石躍來,絕無半分遲滯,果然極是可怕!」
沒有套路的拳法,在左無舟施展出來,卻儼然比起套路還要嚴密。一拳連住一拳,將水系的纏綿悱惻灌入其中,黏黏糊糊,教古一意招架得越來越吃力。
古一意的身法縱是優勝左無舟許多,可想要脫離,也是不可得。正如張洞天和白觀的感受,左無舟的剛猛拳法一旦佔得先機,那就是絕然身不由己的滋味。
天生谷的地勢較為複雜,古一意饒是使勁方法想要緩得一緩,亦是絕無機會。不論前面是什麼,左無舟自管自的肅殺一拳轟將過去。
放眼一望,赫然只見一路戰出數百米,大地竟是被犁出一條條的溝。
古一意怎敢大意,原本只道已是高估了拳法,誰知,還是低估了左無舟戰法的剛猛兇悍。但此時,古一意怎敢再將此戰當做切磋,他清晰無比的感應到左無舟拳法中凌天殺意。
莫說旁的,只要稍有掉以輕心,從左無舟激狂的戰意和沸騰殺意來看,他必被轟殺當場。
古一意暗暗駭然不已:「這人殺心太重了,不但如此,每一招都透著極重煞氣和殺意。換做心境稍差一些的,只打得一會,就會心神失守,從而鬥志和氣勢被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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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一拳起落,巨石轟的炸裂。
左無舟心中再無外物,只專注每一拳,風雷滾滾炸動,竟是令得天生谷中好似在戰爭一樣。每一拳拉出,都醞釀著極是攝人的慘烈殺意和兇悍。
好比古一意所說,換做一般魂武尊,在這等凌天殺意和兇悍之下,心志被奪簡直就是必然的事。
令古一意感到駭然的是,左無舟這一套剛猛無匹的拳法打將出來,竟是一直沒有絲毫的減弱。反而隨著氣勢越來越強,拳法更是越打越是酣暢,愈打愈是剛猛,好似一拳欲將天都打個窟窿。
「這樣打下去,肯定打成持久戰,我要是一個不小心,必死無疑。」古一意至今方知和左無舟交手的痛苦,只要犯再小的錯,那就在雷霆的瘋狂拳法下必死無疑。
眼看古一意愈來愈是退得快,左無舟拳法愈來愈是恐怖。張洞天和白觀都準備拉架了。但就在這時,左無舟腳下好象絆住何物,拳法微滯!
「機會!」古一意滿頭大汗淋漓,狂退:「他怎會犯這等錯!」
但他來不及思索了,因為,左無舟瞬時身形彷彿暴漲為巨人,化做一道山脈,飛臨頭頂!
「翻天印!」
從未有一招,竟是形成了一種移山填海的絕強威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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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一意不過緩得一口氣,法魂戰技從天而降,臉色蒼白的長嘯,瞬時沖天而起,雙拳抱成獅頭!
「怒濤技!」
「不給你一線機會,怎麼算得切磋。」左無舟眼中漾住一絲笑,胸中卻是戰意如焰,欲燃燒一切:「果然是很強的戰技!」
怒濤印瞬時凝住靈氣,將左無舟所處之地化做一片汪洋,瞬時怒浪滔天。給人感覺,就宛如一人騎在浪頭,驅策巨浪以無邊威能轟來。
「翻天印」vs「怒濤技」,兩大法魂戰技的相遇。一旁的張洞天和白觀,立時就被這無邊威能震得狂退不已,駭然欲絕:「這兩人簡直強得不像人。」
左無舟臉色瞬白,身不由己被轟得飛退數十米才煞住腳。而古一意宛如隕石從天而降,轟隆一聲被轟入大地中。
「你還是我的!」左無舟狂笑,伴住一口鮮血噴灑出來,身形一錯,剎時地動山搖!一拳摧天,直取古一意。
古一意目光茫然,仰望天空,渾然不覺!剎時,靈氣滾滾,直卷往他。
「古兄這是……啊,他要突破了!」張洞天和白觀吃驚,狂喜不已,臉色狂變:「不好!」
左無舟剛烈必殺的一拳,卻在古一意的頭頂嘎然止住,漾出一絲笑:「如此勢均力敵的對手難得,我怎捨得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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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一意要突破了?」在極遠處,一個眼波流轉,豔光四射的中年美婦眉頭輕蹙,冷哼:「這左無舟倒是走運,古一意居然沒殺死他。」
「不過,他合該是我親手殺死,為彩雲徒兒報仇。」美婦眉目間有一絲狠戾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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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一意沉浸在自己的心境世界中,感悟屬於自己的心得,越來越是喜悅!
一股靈氣衝宵而去,古一意給人的感覺立時不同了,他環顧一週,走近左無舟,毫不猶豫的彎腰一拜:「左兄,古某今日僥倖突破,全靠你!多謝。」
張洞天和白觀茫然:「怎麼回事?剛才還打生打死,現在又道起謝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