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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君忘,傾城佳人(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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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他是要創造這樣的機會。」夜叉抖擻精神,狂嘯如風,化身暗夜雷光,挾以一道璀璨的銳金劍芒,發出極是淒厲的呼嘯奪目而去!

「翻天印」之威非同小可,奄龍獸四足若抓住大地,自是難有作為。但偏偏它發狂松足,如此就身不由己騰空而起,飛騰旋轉。

夜叉猶如隕星從天而降,奄龍獸感應到愈來愈強烈的致命感,狂吼起來。最終,夜叉連人帶劍狂衝下來,一劍破殺,奄龍獸終於失去氣息,重又歸於大地和平靜。

左無舟一抹臉龐和五官的鮮血,目光微動,神色冷然:「夜叉,快取內丹。」

……

……

遠處密林邊沿,人人暗暗吃驚不已:「真的被他們殺了奄龍獸。」

「不過是取巧而已。」一位金冠人冷笑:「如果不是正好趕巧奄龍獸發狂,他們想殺死它,絕無可能。」

「話又不能這樣說,那黑衣人還是魂武尊,那一掌就有了魂武君的威能。這人很不簡單呀。」一位白衣人搖扇微笑,贊是贊左無舟,卻也是在暗駁金冠人。

一想起左無舟那驚天動地的一掌,人人就暗暗心驚不已。一個披頭散髮的青衣人狂態畢露:「不如玩一玩賭一賭,看誰能奪到奄龍獸內丹好了。」

所有人望向女子,目光溫柔:「君忘,你認為怎麼樣。」

……

……

挑出奄龍獸內丹,正欲包裹住貼身放好,忽攸一聲鶯囀細語,悠悠而至:「奄龍獸內丹,當置入無香木盒,否則難保奇效。」

夜叉神態痴痴然,凝望那從夜幕中徐步而出的女子,渾然忘我,口中唸唸有詞:「其形也,翩若驚鴻,婉若游龍,榮曜秋菊,華茂春松。髣髴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颻兮若流風之迴雪。」

「遠而望之,皎若太陽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蓉出淥波。穠纖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約素。延頸秀項,皓質呈露,芳澤無加,鉛華弗御。雲髻峨峨,修眉聯娟,丹唇外朗,皓齒內鮮。明眸善睞,靨輔承權,瑰姿豔逸,儀靜體閒。柔情綽態,媚於語言。奇服曠世,骨象應圖。」

「披羅衣之璀粲兮,珥瑤碧之華琚。戴金翠之首飾,綴明珠以耀軀。踐遠遊之文履,曳霧綃之輕裾。微幽蘭之芳藹兮,步踟躕于山隅。於是忽焉縱體,以遨以嬉。左倚採旄,右蔭桂旗。攘皓腕於神滸兮,採湍瀨之玄芝……」

夜叉倒是痴絕了,居然甚有文才,一口一口又將那自古名篇道來:「仙抉乍飄兮,聞麝蘭之馥郁;荷衣欲動兮,聽環佩之鏗鏘。屆笑春桃兮,雲堆翠髻;唇綻櫻顆兮,榴齒含香。」

「纖腰之楚楚兮,迴風舞雪;珠翠之輝輝兮,滿額鵝黃。出沒花問兮,宜嗅宜喜;徘徊池上兮,若飛若揚。蛾眉顰笑兮,將言而未語;蓮步乍移兮,待止而欲行。羨彼之良質兮,冰清玉潤;慕彼之華服兮,閃灼文章。愛彼之貌容兮,香培玉琢;美彼之態度兮,鳳翥龍翔。」

「其素若何,春梅綻雪。其潔若何,秋菊披霜。其靜若何,松生空谷。其豔若何,霞映澄塘。其文若何,龍游曲招。其神若何,月射寒江……果何人哉?如斯之美也。」

左無舟神色冷然,驀然回望,竟自徹然呆住。宛若被那風華絕代之容映入心底,就儼然一見容顏,就令得他便做了水晶一般的人兒,一時竟無法以言語來描述那番所見感受:「天下竟有這等如詩如畫的女子,實是世間竟無文字能描其容顏氣質三五分。」

如今,他才是真的懂了,什麼是一笑傾人國,再笑傾人城。

……

……

左無舟驟見如斯佳人,一時心神失守。好在以他的意志縱是恍惚,亦是留得三分醒,一瞬心動,冷汗淋漓:「不好,我怎的還犯這等錯。若是有人襲我,只怕先前的一剎,我便死了三五回了。」

他眼中的迷戀之色,轉瞬煙消雲散,剩下墨黑色的堅定與空明。

須知,這一次卻是怪不得他。實實在在是這女子容顏太過傾國傾城,實非言語所能描繪一二,竟無一處瑕疵,處處絕美之極。

莫說是他,就是意志再是堅定的人,初見此女都少不得有許許多多失態。縱是許許多多人,多次見得此女,都難免失態,意亂情迷。

他能在這數息的光景裡,就自動拔出深陷泥足,重又恢復心神清明,已經是生平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了。

「你是誰,你想幹什麼。」左無舟冷冷目光掃去。

此女身後男子們勃然大怒:「你是什麼東西,敢這麼同君忘說話,不知死活。」

夜叉一怒跳起來,推了左無舟一把:「你竟敢這麼待她,我和你拼命!」

左無舟吃驚,神色一沉,反手轟的一下將夜叉轟飛:「你給我想清楚,如果你是瘋了,那我就送你一程又何妨。」

夜叉吐了一口鮮血,他不是被媚惑了,只是見得這等女子,又怎能待見左無舟冷漠之舉。對他而言,那無異褻瀆之舉。

……

……

君忘錯愕,從來就沒有人能這麼冷漠的視她於無物。她心湖泛起一絲甜蜜蜜,痴然心想:「與那些一見我容貌就痴迷的凡夫俗子,他果然大大不一樣,難怪他是我的唯一。」

君忘微暈紅潮,取出一物:「此是無香盒,內藏一物,君忘於此贈送於君。」

左無舟神色微緩,接過無香盒,將內丹置入其中,看見盒中藏有一隻冷玉瓶:「多謝。」

「君忘想與君私下一談,不知可否。」君忘嫣然巧笑。

左無舟還來不及應承,跟君忘一道來的人就自行先退了去,連夜叉都趕緊跑得遠遠的。左無舟又是暗暗動容:「這女子的魅力當真極大呀。」

君忘腮暈潮紅,從白玉頸項間取出一枚流光彩玉:「相見即是有緣,君忘想贈送此物於你,以做留念。」

「便宜莫沾。」左無舟反退一步,感覺總有不對勁,見她神色堅持,不像作偽。沉吟片刻,取出一個貼身小荷包:「交換吧。」

左無舟倒不覺沾便宜,他這荷包是孃親所親手繡給他的。比起那塊不像凡物的彩玉,也對他的價值不見得誰大誰小。

君忘羞喜,小意將荷包貼身放好,含情凝睇:「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

……

……

左無舟驚得滿頭熱汗,他怎會不懂此句的意思,愈是如此,愈是有驚悚感。一時坐立難安,尷尬無語,左顧右盼,只盼有人能來替他解圍。

「這女子空有風華絕代,難道是瘋子?」左無舟灑汗不已。

君忘眼眉含情脈脈:「君忘還不知道怎麼喚你呢。」

「哦,我姓左名無舟。」左無舟隨口一答,立刻懊惱無比:「怎麼的叫這女瘋子知曉我的名字了,還不趕緊拔腿就跑。」

正欲是要跑的時候,君忘忽攸一動,似洞悉他的心思,星目微嗔:「難道君忘就這般不堪入目,君忘一生,眾生皆不入眼,獨獨只歡喜你。你就是君忘一生在苦苦相候之人,天見可憐,教我終見得一面,這便是天註定的緣。」

一席話卻是情深似海,句句發自肺腑,愈是教左無舟尷尬無言,生平第一次漲紅了臉,手腳都不知該往何處去擺。

此時此刻的左無舟,才褪去了那種種往日鐵血殺戮的剛毅堅強,才終於是顯出了他的年紀應有的幾分模樣。

落在君望眼中,真是應那句「情人眼裡出西施(儘管左無舟是男的)」,事無好壞,關乎那個人,就是最好的。愈看愈是歡喜,與左無舟平日的鐵血勇猛相比,就愈是可愛了。

「君忘將滿腹心意道來,只願君莫忘我,莫負我。」君忘秋波一轉,不知多麼勾魂奪魄。只可惜,左無舟大有生不如死的感覺,卻是熟視無睹了。

「諸天有眼,終教我得見你一面。從此,君忘一顆心,就全系在你身上了。莫要忘了君忘,好嗎。」君忘粉腮紅潤,眼眸點點深情似海:「君忘也該走了。」

……

……

「呼,該死,實在該死,這瘋女子到底想怎的。」左無舟鬆了口氣,只得一會,渾身黑衫就被汗浸得溼透了,可見他緊張到何種地步。

君忘忽攸回首,正是回眸一笑,百媚叢生:「等君忘做完了事,就來尋你。」

左無舟哆嗦。

終於見這此女攜眾人飄然沒入夜色,左無舟洩氣,有氣無力的一屁股跌坐下去:「她到底是什麼人,是不是瘋子啊。好端端的女子,怎的就失心瘋了。」

「無端端的跑來,又說這麼一番話,她什麼意思。」左無舟惱羞成怒:「莫非以為戲弄我很好玩,還是怎樣。簡直莫名其妙,不知所謂。」

想起無香盒中的冷玉瓶,開來一嗅。左無舟神色狂變:「竟然是萬年火液,她竟然把這等珍貴的寶物贈送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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