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這時,一聲沖天之嘯:「我左無舟回來了!」
小皇帝聞聲大振,握拳凝望左家莊方向,熱淚盈眶:「左大尊回來了,我們溪林不是任人宰割的物件!」
「左大尊回來了!」侍衛們喜極而泣,一道呼吼作響。
聲音宛如浪潮一樣,迅速從皇宮往宮外盪漾:「左大尊回來了!」
仁安城全城沸騰起來,歡欣雀躍,好似有了主心骨一樣,再無恐懼。竭盡全力,一道伴住這驚天聲浪,發出震天怒吼:「左大尊回來了!我們不怕你們。」
「左大尊回來了!我們不怕你們!」
聲浪音潮衝破雲霄,悲壯,且振奮!
……
……
怒焰,無比的怒焰。
左無舟全身宛如燃燒著一層火焰,燃燒著一種狂怒和煞氣!從他口中猛的爆出一聲巨雷:「嗷赫!」
他狀若瘋虎,生受武尊一拳,得以近身,全身流轉極盡癲狂的氣息,雙目是那風起雲湧的滔天血煞。拼住一傷,渾若不覺一樣,雙手擒住雲霄宗武尊的雙手,一聲充滿血腥的狂吼!
這武尊面如土色,戰慄不已,伴住一生淒厲到極點的狂嘶慘嚎。他一霎被暴怒的左無舟活活生撕成一團血霧,威煞如猛獸,兇暴悍勇得宛如戰神。
一招生裂武尊,何等之威勢!
不如此殺人,難洩左無舟心頭之滔天殺意!
此情此景,竟自令所有人都自遍體生寒。古一意等人正好趕來,看見這一幕,頓時哆嗦了一下,臉色微白,吞嚥口水:「幸好,我們不是他的敵人。」
江幾何又驚又怒:「左無舟,你竟敢殺我們雲霄宗的人。」
這是雲霄宗的口頭禪了,江幾何話一齣口就知道自己犯蠢了。當日左無舟敢放手殺了徐彩雲等,又怎會怕雲霄宗,何況他們殺到左無舟的家門口了。
江幾何渾身一顫,既為魂武尊,就越來越是少有近身肉搏戰了。眼見這等殘暴血腥的死法,臉色慘白,幾欲嘔將出來。
環眼一掃,雲霄宗來了八人,趙春風三人已死,又被左無舟生裂一人。其他三位魂武尊,都在和古一意的交手中留了傷。
古一意三人返回,加夜叉和紀小墨,就有三大魂武君。加上其他人,江幾何再蠢都看懂形勢了。江幾何臉色狂變,厲嘯遠遁:「走!先回宗門再做打算。」
「想走!由不得你了!」左無舟儼然怒目金剛,法相無邊,錯身一動疾追:「紀小墨,夜叉。」
……
……
夜叉自管料理其他三大武尊,紀小墨和左無舟雖有仇恨,卻懂得他的意思,速度當即瞬爆,一劍狂斬將江幾何攔截下來!
左無舟趁機赤紅雙目,糅身健步趕上,當頭一拳轟下,厲喝:「我家的仇,我親自來!」
「我倒要看你怎麼殺他!」紀小墨心中冷笑,搖身趕去,與夜叉合手擊殺三大原本重傷的武尊!
左無舟如今是何等修為,何等領悟,縱是看似尋常的一拳,威力已是極得土系之精髓,威力極大!一旦先機為他所得,剛猛連綿的拳法轟轟施展開來。
江幾何又驚又怒,風雷夾以剛猛如濤的拳法如雨點落將下來,他臉色瞬時就白了,驚駭欲絕:「這人明明是魂武尊,怎麼他的拳法竟是如此可怕!」
一拳剛過一拳,一拳猛過一拳!如雨滴連續拍打下來,江幾何這位魂武君恰似那暴雨中無處躲避的路人,一時被壓制得臉色驟變。
光是觀看就感到窒息的拳法!
古一意和紀小墨等只看得幾眼,就驚悚無比:「他比起上次所見,竟是又進步了許多。這人莫不是神怪,否則怎能修煉得這般神速!」
「只憑拳勢,就將魂武君壓制得無法還擊,莫非他已是快要突破魂武君了。」古一意等驚懼不已,深受打擊。
左無晚和左無夕站在古一意身旁,目不轉睛的看著二哥將那最可恨的大惡人打得連連退卻,眼中充滿崇拜之色:「二哥,這才是我的二哥,我就知道二哥一定是戰無不勝。」
左無夕內心充滿驕傲:「他是我二哥,是不是很厲害!」
古一意和張洞天及白觀互相苦笑:「豈止厲害,簡直不像人。」
……
……
江幾何越是招架越是震驚,越是慘然,生平就從未見過如此剛猛而持久的拳法:「不,他一定不是魂武尊,他快要突破為魂武君了。」
如狂風暴雨,又如山嶽連連墜落的拳法,實是教人愈觀愈是膽寒。各自思量一番,就是修為最強的紀小墨都暗暗驚懼不已:「往後殺他,絕計不要被他沾身,否則這一路拳法施展出來,我未必招架得住。」
「再這樣下去,我必敗無疑!」江幾何悶哼一聲,氣血翻騰不已,最大的絕招施展出來:「化清魄。」
江幾何身形一幻,竟是儼然化做清氣而消散一樣。古一意驚悚駭然:「這天下竟真有氣屬性的魄!」到底見多識廣,立時向錯愕的左無舟大吼:「化清魄是氣魄的一種,他還在!化清魄一碰到就現形。」
「我懂了!」左無舟意念一動,氣屬性的魂魄都是極罕見,森森然,翻手一拳挾以無邊魂力轟在大地上!
……
……
這便是效法奄龍獸所學來的魂力之法,大地如何承受得起這般沉重壓力,當即轟隆一聲,一大片土地轟然沸騰爆裂,竟是挖地一尺,將大地齊震入空!
半空中,江幾何驚恐的身影從一道漣漪中泛將出來,驚怒被震得狂灑鮮血:「古一意!」
「雲霄宗傷我,就不興我記仇呀。」古一意冷笑:「以左兄的手段,要是你過得這一關,我任你宰割又如何。」
「你對左兄倒是很有信心。」張洞天側目大笑。
「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他死定了。」白觀斬釘截鐵:「我賭他死無全屍!」
……
……
「翻天印!」
江幾何驚恐的看見這一拳,化做山脈墜來:「我也會法魂戰技!」
兩招法魂戰技轟然交撞在一起,左無舟雙目眼波堅似鐵,自管一拳轟下。自己悶哼一聲,灑出一口鮮血,把江幾何轟得雙臂咔嚓齊斷!
又是連綿的拳法轟在江幾何身上,伴住左無舟森森語音:「你不是要殺我全家嗎。」
江幾何狂灑鮮血,雙足陷地,面如土色。一拳未了,一拳又至,是如許的兇猛無敵。
轟隆隆的狂雷連綿,一拳快似一拳,霹靂聲聲入耳,語音鏗鏘如金戈:「我殺得你們雲霄宗的人,就不怕你們來尋仇。今日你殺不了我,改日,就是我殺絕雲霄宗。」
江幾何宛如釘子一樣,被左無舟活活的掄拳轟得全身骨裂肉綻,被生生擂入地下。再多得幾拳,竟是隻剩下一顆首級在外,奄奄一息。
如斯剛猛之拳法,如此威勢,如此驚人。
「誰敢動我的家人朋友,天下雖大,亦無你們容身之地。我就是再殺不了,也要把天都捅破,大家一起死!」
左無舟凝住一拳,狀若癲狂的轟入大地。轟隆再是一聲爆,江幾何伴住大地一道沸騰上天,慘然絕望尖叫:「你敢!雲霄宗絕不放過你們!」
左無舟冷漠到極點,慘烈到極點的一記甩腿,把江幾何身子攔腰掃成血淋淋的兩截,宛如地獄之音一樣森然:「雲霄宗已經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
最後一位強敵被左無舟以最猛烈的方式轟殺成渣!
古一意等無不驚懼這等手段!
左家莊轟然再爆歡呼,左一斗老淚縱橫,左無尚臉色潮紅:「一年半不見,二弟竟然強大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