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戰場磨練出來,左無舟怎會不擅混戰。在混戰中,實在更是如魚得水。
鐵拳如錘,震天憾地,一名武尊的項上首級轟隆爆做一團血肉碎骨。信手抓住一個九品,再發力擲出,這九品高手一路尖叫慘呼飛將出去,沿途撞得無數人骨斷肉綻。
趁有一位武尊從身後欺來,左無舟眼中凶煞之氣大盛,如火一樣燃燒的身法閃電狂退。再突兀的施展以土系魂力,轟的一下撞得這武尊悶哼,轉瞬之機被左無舟擒住雙臂,口綻虎吼:「嗷喝!」
雙臂沉如百萬斤,雙臂一分,竟自將這武尊雙臂活活撕將下來。將雙臂當兵器一樣轟的飛掄出去,血肉骨碎末橫飛,打在幾個九品身上,頓時宛如被鋼錘擂中!旋身飛掃,這斷臂武尊劇痛狂嘶,被一腿掃爆腦袋!
宛如野獸一樣的兇猛,儼然戰神一樣的威煞。見得這般兇蠻戰法,堪稱血腥之極的戰法,竟震懾住雲霄宗之眾,駭得肝膽欲裂,狂退不已。更有人駭得腿都哆嗦起來,兩股間一股熱流就沿腿流下。
齊聲哆嗦慘叫:「你不是人,你都不是人!」
……
……
啵!暗夜中,雲霄宗燃起來的燈籠被染上一道道血芒,很快就被染成了徹底的鮮紅色,令得光線都變得幽紅起來。
「十盡」冷冷的伴住血煞之氣,颯的一聲從一人腦袋上劈下。那人轟的一聲被這足以開山劈石的一刀當頭劈成兩片,死得淒涼。
右手「十盡」,左手「黑流」,刀光劍影,戰況慘烈。左無舟宛如虎嘯山林,一路殺將下來,伏屍無數,刀下拳下無一活口,方圓數米內竟無一活人。
刀劈刀斬,血光爆閃。左無舟在混戰中將戰法發揮得淋漓盡致,騰挪縱躍皆有法度,儼然像是居高臨下洞悉戰鬥的每一絲變化。
如果之前剛猛無匹的戰法,令雲霄宗眾感到發自內心的恐懼。那麼,此時戰法靈活百變,反愈是令他們創傷無數,紛紛倒在左無舟的刀下。
「混戰中,首要保全自己,其次才是殺敵。」左無舟暗自重溫戰場戰法,將心置入空靈之境,無人能干擾得了他的心境,冷靜的觀察每一個破綻,每一處可趁之機:「戰場戰法花樣繁多,可萬變不離其宗。一是勇猛,一是變化。」
令雲霄宗眾感到崩潰的是,左無舟的戰法堪稱百變之極。幾乎沒有一刻是停滯不動,時刻都在活動,或是迅捷,或是靈活,或是剛猛,直教人實是難以應付。
一邊辣手殺戮,左無舟一邊暗暗詫異:「怎麼這雲霄宗的人好象都沒有上過戰場,經歷的生死之戰也很少。連這點膽氣都沒有。」
他想得是好,上戰場那等事,尋常但凡有一定身份的人,又怎會去。即便偶爾去參戰的,修為都比他當初要高多了,往往也不會是像士兵一樣衝鋒。而是在戰陣中,尋敵軍的高手單條圍攻等等。
能成為魂武尊的魂修士,往往很早就出了成就,絕計不可能有在軍中衝鋒陷陣的經驗。上過戰場的人,又能成為魂武尊的,絕計屈指可數。
他能在修煉之初就上戰場,原也是機緣巧合,實是難得異數。若是他六七品再上戰場,就基本沒可能像士兵一樣冒死衝鋒陷陣了。
若雲霄宗眾知曉被他鄙夷了膽氣和戰鬥本領,多半不打就要積鬱而亡了——又有多少人有他的際遇,又有多少人有他這樣天生的戰鬥天賦,甚至熾烈得可怕的戰鬥慾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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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住遠遠超越同階的強大命魂,左無舟的感知力實是極為強大,迅速就感知到兩個魂武尊混入人群中試圖突擊自己,當即冷笑不已。
魂武尊以上和以下,在戰鬥時最大的分別之一,就是魂武尊能魂力外放,能感知。在魂武尊以下,近身刺殺其實是相對容易的事。一旦成為魂武尊,再來近身刺殺,機率就在魂力外放和感知力面前大幅度降低。
尤其一動起手來,魂力釋放,氣息就再難遮掩。所以,一個好的刺客,必然有好的隱匿行蹤或氣息的魄,否則難以近身行刺。近身打個突然襲擊,倒是成功率較高。
這道理,他從成為魂武尊那一天就知曉了。
他只詐做不知,刀來刀去,一顆顆的首級依然頑強的飛往天空,斬首已成習慣了,自然對這一顆顆形成壯觀的首級熟視無睹。感知二人一動,他殺意沸騰:「來了!」
跟左無舟玩混戰,豈不是自找苦頭。如果是好端端的正面來打,左無舟就是要殺他們,也多少需要施展一些手段,消耗一些魂力。可玩混戰,這分明就是給他機會省氣力。
趁住二人突襲的霎眼間,左無舟旋轉,帶出一股火燎的焦味,右拳瞬如霹靂,引至山崩地裂:「翻天印!」
半空轟隆一聲雷鳴炸動,一名魂武尊駭然欲絕,驚恐倉皇的看見自己的夥伴被一拳當頭轟下。連肉帶骨一道轟入地下,成了一塊徹頭徹尾的爛肉。
但這位魂武尊的命運未必好多少,眨眼之間,左無舟宛如烈焰一樣旋轉消失,左手如虎爪從後擒住此人下頜!狂嘯如虎吼,其勢癲狂,力沉無比:「嗷!」
這魂武尊悽絕慘嚎,慘絕人寰,實是叫聽者無不心寒戰慄!
所有人看見了畢生難忘的恐怖一幕,也許是他們有生以來所見的最暴戾的殺人手段!
左無舟力沉左爪,呈虎爪狀,竟自活生生的從這武尊的下頜骨,生生從頭骨上揭下來,整個臉面及臉骨被掀下!露出來的是,血糊糊的窟窿和森森白骨。
但凡見者,無不魂飛魄散,無不臉色煞白,嚇得面如土色,戰慄不已,瘋狂的退卻,瘋狂的慘呼:「這人是瘋子,這人瘋了!」
……
……
這魂武尊在這等堪稱酷刑中的酷刑一擊,掀掉臉骨,竟自沒有痛暈厥過去。卻已是痛得狂喊,劇烈無比的痛,令他瘋狂的抬手殺人,連殺得幾個自己人,才被左無舟一腿掃殺。
左無舟見這人慘狀,心中罕見生起一絲歉意:「殺起人來,又是混戰,實是顧不得殺得好看難看了。實在是順手而已。要是高城在,又要說我殺得殘忍了。」
實實在在是順手,怎麼順手怎麼殺,於他而言,殺人就是了,怎麼殺,都沒有分別。他總不好跟先前那武尊解釋:「不好意思,是你的位置擺得太神奇了,我一時情難自禁就順手來了這一招!」
戰鬥得激烈起來,誰都顧不上了。
一時心念微動,重又迴歸戰鬥的空靈之境,愈是殺人,就愈是專注愈是放鬆。恰在這時,左無舟神色一動:「終於有武君來了,再不來我還以為他們全都龜縮了。」
「你這沒人性的畜生,敢這般虐殺我的弟子,我取你性命!」大長老一聲震天怒吼,暗含無窮震怒,鋪天蓋地的靈氣凝住無邊威能狂撲下來。
「來得好!」左無舟瞬間戰意就到了頂點,再無他物,只得眼前敵手。雙足一踏,引得地動山搖,單拳以摧山之勢衝掛,其勢渾厚無缺!
天地靈氣會聚成兩招法魂戰技,挾以無邊威能,隔空彼此對轟!
轟隆一聲脆烈之爆,巨浪席捲,左無舟臉色瞬白,雙足轟的一聲踏入地下,大地龜裂,噴灑鮮血。他的目光卻巍然不動,沒有任何事能動搖其內心的堅定。
大長老凌空悶哼,連翻幾個跟斗被轟飛數十米,才消除這股餘力,驚怒不已:「怎麼可能!你是魂武尊,怎麼可能傷到我!」
連嘔幾口鮮血,左無舟如長鯨汲水,鋼鐵般的胸膛瞬又高高鼓起,字字鏗鏘如刀:「再來過!」
戰意如雲,密佈於天,一時威煞無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