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無舟心神劇震,一時失守,茫然無措:「娘怎麼辦,長生丹怎麼辦?短短時日里,我又該去何處尋長生丹。」
心念一動,重又堅定心志,拋下憤怒和灰心,冷靜思量:「總是無礙,當日我入天生谷前,原就做好不成功,就去奪寶的打算。眼下,不管多壞,總不過是回到了原地,我只管按原本打算來做就是了。無謂徒作傷懷憤怒!」
反覆思量,才是心如鋼鐵,他冷然抬手,魂力瞬時激盪不絕,將綠兒轟成肉泥。
左無舟心中自是記下此仇:「萬年火液本是君忘相送,沒有就沒有,綠兒自把自為,我也不怪那瘋女子。不過,那崔王孫謀害我,害得我孃親,此人必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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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一意和王大君聞言,無不心驚肉跳,有魂武君做婢女,那君忘小姐的強大和家世可想而知。左無舟竟是毫無顧及的一念即殺,絕不留手。
古一意和張洞天駭然失色,如今才是真正看懂左無舟那顆無畏無懼之心!
古一意和張洞天縱是豔羨左無舟這等堅決自在,也是學不來的。莫說綠兒可能關係魂武帝,單是尋常宗派,非必要,他們也絕不會輕易得罪。
這種錚錚鐵骨,不畏強權的精神,豈是尋常人學得來的。
如此痛快殺人,如此快意恩仇,才是酣暢淋漓的痛快,才是大丈夫所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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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君心有驚懼之意,欲言又止,古一意既知只是童以安一時貪念的個人行為,並非冬宗算計,長嘆:「無舟兄弟,不如……」
左無舟絕不含感情的目光掃來,令古一意心中驟的一涼,徐徐道:「古兄不必多話,交得出長生丹,我就饒過冬宗。」
王大君臉色鐵青,怒火攻心:「姓左的,你欺人太甚。」
「古兄,張兄,你們當知我為何要取長生丹。」左無舟微微揚首,雙臂甩擺有力,以他作風肯多說這幾句,其實是幾分希冀冬宗交得出長生丹:「如果有人死了,就是千百萬人一道陪葬,我也再所不惜。」
古一意和張洞天在左家數日,豈不知左無舟是孝子,此番冬宗壞了信譽壞了大事,就是壞了林冬梅的性命。他們互看一眼,惋嘆退開:「我們不插手此事,王大君,給你最後一個忠告,交出長生丹或萬年火液。」
王大君暴怒狂嘯:「莫說本宗沒有,就是有,也絕不給你!」
左無舟儼然燃燒的怒焰,殺意盈天:「夜叉,殺光冬宗。」
「是!」夜叉搖身一幻,往山上呼嘯飛掠!
王大君怒嘯,疾追攔截:「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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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賠我萬年火液來!」
宛如烈火一樣的氣息,瞬時爆裂出來。沿途左無舟掠過的所在,竟處處儼然燒焦一樣,殘留熾烈焦味。
古一意和張洞天駭然:「竟是那麼像火系身法?好暴烈!他什麼時候又有這等頗得火系精髓的身法了。一年前從未見過,莫非是新近所得?」
須知,各系當中,當以風雷二系最是適合修煉成身法,風性飄忽延綿,雷性迅捷。五行中,水系是最適合修煉成身法的,反倒是火系等極難練成身法。
但凡是能將火土金等各系修煉成身法的,無不是天資驚豔絕倫的大人物。
張洞天陡的想起一事,再次震驚:「金土水火,他修煉的是四系?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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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火暴兇悍的身法強掠,刀芒乍現,洋洋灑灑的呼嘯掃平一整片山林。左無舟聞得張洞天一聲驚呼,心中咯噔一下:「不對,我以往在人前表露為金土水三系,如今火系身法已成,便露了四系。」
「為免露出我的秘密,當變。變做土水火三系。我許久沒有施展過金魂力了,以此為隱瞞,才有把握含糊過去。」左無舟心念疾動,決意將五行魂的秘密繼續隱瞞,對外表現為土水火三系。
唐笑天和溪林小皇帝是知曉他修煉金系的,但自從左無舟領悟土系精髓,極對胃口後,金系就幾乎再沒施展過。往往以前知曉他修煉金土水三系的,幾乎全都已死在他手底下了,眼下看來倒是有另一番好處了。
古一意倒是不知所以然,問起大驚的張洞天。張洞天一時想起,倒也恍惚了。紅譫皇宮一戰,左無舟是土金交夾施展,土系和金系原本就有些相似。此時想來,張洞天亦難肯定當時左無舟所施展的到底是土系還是金系。
古一意聞言颯然:「這許久以前,我們都沒見過他施展過金系吧。想來是你記錯了,他是土水火三系。怎有可能修煉四系,又不是想死了。」
「難道我真記錯了?」張洞天懷疑記憶,心下嘀咕,將此事暫且拋在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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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叉直線飛掠往山上。
王大君終是懂了古一意的話,生平第一次見得這等強悍的打法,這等強悍不下魂武君的魂武尊。愈戰,他就愈是驚怒交集:「難道古一意所說是真的,這左無舟真的滅了雲霄宗?」
「不好,古一意和張洞天就是袖手旁觀,本宗眼下不過兩個大君坐鎮,萬一有所失,那就完了。」王大君暗暗叫苦不已,便是大宗派,往往也不會輕易的對另一個宗派喊打喊殺,何況是一言不合,立下殺手。
他自是不知,左無舟以往幾經浮沉,心志和思想往往與其他魂修士大是不同。一言不合就下殺手,不過是家常便飯,殺人必死,從不肯留後患。
比起修煉神速,左無舟的心性和思想,才是最可怕最致命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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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和滅雲霄宗不一樣,古一意和張洞天自然不會貿然出手,袖手旁觀才是唯一應當選擇的。縱使是旁觀,二人也能感覺到那股兇暴慘烈的戰法氣息撲面而來,令人窒息,不禁駭然:「比起一年多前,他的戰法更成熟老練,更得剛猛兇悍精髓了。」
一黑一灰兩道身影交纏在一道,連番魂力激盪,竟將山林剷平,將大地刮地一尺。處處可見王大君連續被轟退,臉色蒼白。
左無舟連綿拳法施展來開,斂神思量:「此處為冬宗山門所在,人多勢眾。不可拖久,須儘快尋戰機殺此人。」
雙拳交錯一開,恰似一記晴天悶雷落下,自雙手間爆將出來,口中獅吼,殺意沸盈:「殺!」
一字鏗鏘,殺伐之氣瞬時沖天!宛如狂雷滾滾直撲王大君胸前。
五魂瞬爆的「翻天印」何其恐怖,即便是單系瞬爆的「翻天印」,擊殺一名武尊已不在話下。霎時五魂瞬爆實在不輸武君,威能之強可想而知。
王大君瞬時就彷彿看見宗門大山轟然化龍一樣翻騰起來,騰雲駕霧往自己狂墜下來。何止百萬斤之力,分明是千萬斤之力。冬宗善煉藥,交好各宗,卻也令得冬宗大多數人都並非實戰很強的人。
王大君何嘗不是,一臨實戰,攝於左無舟慘烈氣息和沖天殺意,十成修為也未必能悉數施展出來。見狀驚恐,尖嘯狂退不已。
以力壓人,當是最酣暢不過了。
一霎地動山搖,真個是將天翻地覆之威。
王大君退之不及,狂灑鮮血,宛如釘子一樣被轟中。
十盡出鞘,血色流轉密佈於天,剎那變做一頭血龍斬去。噗的一聲悶響,王大君不死心的首級沖天而去,被左無舟一把抓住髮髻,神色如虎,提住首級,大步流星往山上飛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