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請戰!
暫時是一時空曠,待得眾多武尊入耳反應後,如何察覺不到左無舟話中的寓意。頓是群雄激憤若狂,如山呼海嘯的怒嘯聲來回滾滾:「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少得意了。」
「你這是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有人頗有文才的怒嘯。
連續三請戰,實含極重挑釁和激怒,頓將群雄激怒到幾欲發狂的地步,誰願見左無舟這等「目空一切」的狂妄。
這數以百計的武尊發嚎起來,當真是如排山倒海一樣的壓迫力,左無舟卻渾然不覺,睥睨漠視!
所有人在這目光中被冷冷掃及,頓有心思被洞悉的錯覺,一時羞憤難當。誰都打定主意等旁人先上,誰又知人人都是這般想。
群雄空得一身修為,竟是攝於其威,因一念之差而落得這等局勢。自私自利之心被洞察無遺,實是尷尬羞憤欲絕。
……
……
「哼,這傢伙很狂啊。」葉千心冷冷,要不是自恃武君身份,他真想立時就下去教訓左無舟。
與皇帝和流東城站在第一排最佳觀戰位置的,還有一位灰袍武君,神情淡然,渾然不將此事放在眼中。這是重雲的第四位武君,古一意凌晨便已是被支出城了。
流東城翩翩一笑,眼中流住一絲凝重:「這人當真是天生一顆鐵膽,難怪古一意這麼重視他。」他眼中流轉一絲譏誚:「一群無膽匪類,陛下,你再不說話,他們沒打就膽喪了。」
重雲皇帝略一思索即懂了,運起魂力朗聲大笑,語音中看似感慨激賞,卻暗含其他:「好,溪林左大尊果然了不起,看來本次大尊會,左大尊當是大出風頭了。」
皇帝語音中的寓意,其他大尊豈能不知。受激不過,頓時猶如火上添油一樣,立時沸然激昂!
一位灰衣武尊暴跳如雷,振臂一揮,如飛鷹一樣嘯傲上前,嘶聲怒喝:「我就第一個來會一會你,且做拋磚引玉!」
「來得好!」左無舟淡漠雙眼終於有一絲光亮,如虎嘯山林,一齣手即是惡風狂襲:「接我一招!」
……
……
單拳衝掛,如戰鼓狂擂,竟自儼然通天一拳,聲如霹靂。
灰衣武尊身法頗為精妙,竟自極為驚險的避開這一拳。饒是如此,仍是被這一拳的餘威颳得鮮血直流,翱翔入天!
「好!」左無舟雙目大睜,縱身一躥入半空,火一樣的烈,氣焰一時衝宵,一拳將此人劈中,反手將其一個倒栽蔥轟往大地!
灰衣武尊悽慘的慘呼垂直而下,頭下腳上,頭觸大地,再到身子,悉數被轟成一攤血泥。
「我來!」又是一位錦衣武尊躍來,咆哮一聲以壯其膽,嘶吼如雷:「接我一招!」
「又如何!」左無舟回身橫臂,鐵臂如山,竟自一臂活生生將此人當胸掃殺成兩截。
放眼望去,赫然又是一人躍將過來。左無舟如怒目金剛,旋身雙拳轟出!一瞬時,外放的魂力磅礴如山嶽。雖是隔空一擊,此人仍是狂噴鮮血,胸膛塌陷!
火焦味瞬時蔓延,左無舟渾身幾欲燃燒起來,直線狂追過去,擒住此人雙臂,喉中一聲狂雷之嘯:「嗷呀!」
此武尊慘呼聲嘎然而止,竟是被活生生抓住雙臂生裂!
三招斃殺三武尊!無一得保全屍!
群雄驚懼失色,一時吞下所有歡呼喝彩聲,徒留一片代表著恐懼的死寂。
「此人怎會如此可怕,如此兇殘!」武尊們無不臉色蒼白,目睹昨日一戰的重雲一代武尊中,只佔得一半,此時此刻才是終於親眼見證了這等深植於心的戰慄畫面。
此情此景,此威此豪,更有何人敢擋!
……
……
「單打獨鬥,你們絕非敵手,我就是讓你們一隻手又如何。三個一起上!」
左無舟放聲豪笑不絕:「三個一起來!」
群雄攝於其威,一時羞憤,一時戰慄,終是有人不忿,拍案怒起:「我們來!」
等得三名武尊躍來,左無舟如火一樣暴烈的身法眨眼即至,竟有星火燎原席捲萬物之威。聲勢嘯天,直破三人,撞入其中一人懷中,頓將此人撞得骨折肉綻,當場噴血飛出百米,活活撞殺三五名九品高手。
其餘二人施兵器,左無舟瞬時十盡刀出鞘,霎時血光沖天,揮灑而出,漫天的刀芒遮天蔽日,宛如一頭有靈的血龍狂噬一切:「斬!」
一斬如雷殛,嘩啦噗嗤一聲,一人連人帶刀被斬落,從額頭到腹部爆出一條血線,剎那爆成兩片屍體!
另一人戰力倒是要強一些,左無舟斂神,戰意癲狂,揮刀連斬,刀勢絕無花巧,當頭連斬,正如拳法,亦是極致剛猛!
啪啪啪連續斬出,這最後一位武尊狂噴鮮血,眨眼被左無舟斬退百米,宛如在大地上犁出一條深溝,驚恐欲絕:「此人刀法怎的這般凌厲剛猛!」
一念未完,十盡刀吞噬過來,斬得首級飛天。左無舟躥起抓住其髮髻,大步走回,首級上鮮血滴答,灑得一路,實是雄壯,又如絕代凶神。
他仰天縱情暢笑:「哈哈哈,痛快,實在痛快!我等再來打過!」
「這一次,索性一次上六個好了!」
群雄遍體生寒,雙腿竟自微微的顫抖,竟是膽喪,均是驚駭欲絕:「此人怎的如此強橫,如此好殺,莫非妖魔鬼怪!這天底下,何時就出了這等一個怪物。」
所謂聞風喪膽,正是如此。
……
……
「我們就不信,六個還戰不過你一個!」群雄當中無數人慘白,無數人驚呼,但仍有人有膽氣一戰,邀集六人暴怒慎重的躍過來:「今日你就是再狂,難道還打得過我們百大武尊。我們就不信,我們無法擊敗你,你就算是武君,也是不成!」
武尊們均未察覺,憑這一句話,他們先自在心理已然是天然弱了一線。
一連殺戮多人,左無舟不論戰意還是氣勢都已直攀顛峰,莫說是這群武尊,就是流東城親自下場,他也絕計再無雜念的血性一戰!
「殺!」左無舟眼中血煞之氣流轉不息,來自殺戮的濃濃血腥氣,往日都斂得很好,此時終是釋放出來,竟憑氣勢就令人為之一窒!
「這人好大的殺氣,好大的煞氣,他以往殺過這許多人,難怪如此。」這六人心下一窒,又驚又怒,絕無掉以輕心,欲攜手圍攻之:「小心他,他打法剛猛!」
「小心也是無用的!」左無舟口綻春雷,烈火般的身法再一次施展出來,隨戰意沸騰而愈是洶湧,竟自縈繞住恐怖的火氣,儼然全身都在燃燒一樣,稍做靠近就感到無窮無盡撲面而來的焦灼。
……
……
拼住捱得一下,左無舟成功將一人活活勒殺,身首異處,血流成河。
趁住當中三人較為集中的剎那,左無舟怒目,眼中幾欲放出奪目神光。雙足一跺,單拳轟將出去:「翻天印!」
霎時,地動山搖,天地將覆,江河倒流!
一拳起落,頓時氣吞山河。慘烈兇猛到極致一樣的氣息,就連天地間都似無所不在的充斥著這無窮無盡的威能。
以絕對的力量優勢轟殺敵人,土系最是渾厚朴實不過,不論對手多強,自管如推土機一樣推將過去。一拳兜頭落將下來,那更是宛如山脈墜下!
三人瘋狂色變,瞬時面如土色:「天底下怎有這如此威能,如斯凌厲絕倫剛猛無邊的法魂戰技!」
「翻天印」一旦施展出來,必是憑力取勝,以力活活碾殺對手。
三人如何能擋得住這如許恐怖的力量,全身骨骼嘩啦啦的爆竹般脆爆,眨眼就被碾成一堆爛肉,竟是七竅流血,生生被碾壓而死!
群雄無不徹骨冰寒,宛如置身萬年冰窟之中,心頭懼意再是剋制不住,在各自心底都留下了極是恐懼的痕跡。一雙雙驚恐大眼中,充滿了不可置信與戰慄!
如此血煞之威,竟令得群雄在目光一掃之際,油然心生膽怯,自行向後退出三步之遙。
戰至此刻,左無舟宛如戰神殺神一樣,實是令群雄徹底膽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