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了,怎麼他的老傷主要集中在前身,身後較少。這一次卻是身後較多。」
夜叉一想就通,正是左無舟戰法剛猛無敵,正面對敵所向披靡,悉數被他所殺。反而是難防來自身後的攻擊。
「戰鬥到這一份上,實是生平僅見,我夜叉也要寫一個服字。」夜叉大是震動,能悉數絞殺正面之敵,令得正面再少有傷勢,這又是何等神威。
啪的一聲輕響,夜叉略有所感,回首一望,大喜:「你醒了!」
「木,木,生機!」左無舟跟他當真是一點都不客氣,一醒來朦朧吐出四字,轉眼又暈了過去。
夜叉大怒:「說昏就昏,哪有你這麼不負責的人!」
……
……
說昏就昏的左無舟,固然昏迷,其實心中自有一片魂海空間供他的命魂保持清醒。
這一戰實是令命魂頗受一定損傷,還在這等損傷,原也是可以恢復的。又有君忘相贈的彩玉,恢復得極快。
不過,肉身恢復就較為慢了。所以,左無舟在被他命名為「魂海空間」的「識海」(鍾子魚的說法)中,思量著自救方法。
「水能滋養萬物,水性本柔,原是可以療傷。不過,我眼下外傷不少,泡入水中卻不妥當。」
左無舟想起了自己在戰鬥中的領悟,微笑不已。他的領悟倒是簡單:「水系當在水邊修煉或水中修煉,土系自然當在土系最重的一旁修煉最為好,五行皆是如此。」
天地為五行,萬物皆蘊藏五行之靈。是以,在戰鬥中,左無舟正是感悟到,暴雨水珠中,天然醞釀著水靈氣,五行之物,皆有這等靈氣。不過是含量不多而已。
「難怪在戰鬥中,在暴雨中戰鬥,施展以水魂力,絕對能煥發最大的優勢,抑制其他系魂力。」他已是豁然。
他領悟的道理很簡單,武尊和武君或許亦能領悟,但絕對感知不到水珠和腳下大地摻雜的各系靈氣。此乃魂修大道中一個較為重要的領悟,非是品階極高者,絕難感應到和運用到。
但左無舟憑之以超卓的感知力,以及特異的身體,竟是可以毫無遲滯的感應和應用起來。單從這一點,又是遠遠超過了武尊和武君的境界。
「如今,我才是真的明瞭,萬物有靈是為何意!」
悟通這一點,在今後的戰鬥中,必令他更為得心應手。
……
……
「水為滋養,木為堅韌生機。當令夜叉將我置入草木最是旺盛之地,汲取木靈氣,更快的恢復元氣。」
所以,左無舟就有了那句在夜叉來看,相當不負責的一次甦醒和昏迷。
他專注於此,耐心的觀察每一絲變化,以五行滋養特性,在木靈氣的勃勃生機下比以往更快的復原。
五行有三大特性,相生相剋相滋養。顧名思義,相剋是抑,相生是揚。但往往被忽略的相滋養特性,卻也極為重要。因為相生即是平衡,不偏不倚,維持中庸不變之道。
沒有相滋養,即沒有平衡,沒有平衡,就必然走火入魔。
悉心鑽研數日,左無舟發現相滋養的另一大奇效——治療。不論怎麼變化,相滋養特性始終維持住一個微妙的平衡,如產生不平衡,即可運用此法令一切恢復平衡。
相滋養用於治療,雖然緩慢,卻是極為細微的修復每一處。在條件和環境適宜的情況下,可以令肉身逐步在長期修養中重回顛峰。
左無舟欣喜於這一個新發現:「我就說過,五行三大特性,都必定各有奇效。」
「我的‘五行天地’可以自動運轉,戰鬥時,亦可以自行徐徐療傷。亦可選擇誕出魂力,這令我往後在戰鬥中必有更大優勢。」
「五行天地」逐漸開發出來的好處,左無舟一人獨得享受。實是因為只得他修煉五行魂,又因為他的特異魂竅。
左無舟喜不勝收:「看來往後,我要多多鑽研‘五行天地’了。」
「五行天地」的優勢,絕非左無舟此刻所能遙想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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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殺了他,萬一我沒死呢。」
夜叉獨坐大石,愁眉苦臉,自言自語:「此為千載難逢的良機,一旦錯過可能終身不再遇得。」
忙碌治療左無舟,忙完了,才回過神來:「我又何必要救他,等他死了豈不是一了百了,我豈不是自在。」
奈何他不知命魂之火,是不是會隨左無舟身死而滅掉。所以,空閒下來才暗恨不已:「我到底是怎麼了,居然想都沒想,就當真救他了。難道以我夜叉的性子,還真想做這個下屬?」
夜叉相當洩氣,直到此時才想起殺左無舟,他覺得自己是有些中了左無舟的毒。作為一個桀驁的人,對此他深感沮喪。
「不過,他怎麼就這麼說昏就昏,這傢伙是鋼鐵意志。除非信賴我,不然怎會當住我昏掉。」夜叉大怒,指住樹樁怒吼:「小子你說,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
「我夜叉可不是什麼大善人,我用不著你信任我。我想殺就殺,小子,你以為我會對你心慈手軟呀。」夜叉怒不可竭,對木樁氣憤不過:「小子,你瞪我,你再瞪!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
「什麼,你說殺了你,我也會死!我夜叉縱橫一生,還從沒怕過死。」夜叉對著木樁暴跳如雷:「你是二十二歲的武尊又如何,你前途無限又如何,能成武帝又如何。死了的人,就是一堆爛肉,不叫天才。」
「我夜叉一輩子殺人如麻,什麼都做過,就是沒做過好人!」
左無舟甦醒過來好一會了,終於無聲失笑,重又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
……
悉心調養,以令夜叉吃驚的速度在痊癒。
夜叉再沒自言自語過殺左無舟的事,左無舟亦並不將那番話放在心上,滿腔心思集中突破武君壁障。
夜叉所選的安置處,還是較為滿意,偏僻而又遠離三邈城。三邈城中如何轟動,自是一概不知。卻也令仇敵無法查到他的下落。
一邊療傷,一邊亦沒放鬆修煉。
突破武君之途,仍然有一些關節,是左無舟至今未想得通透的。是以,暫時亦不急於突破。偶爾一念想到流東城會否實現承諾,他便立時止住,多想無益,不如潛心休養。
每日里自管修煉,在草木成林的深山所在,實是休養比往常要快了許多,對木魂也是頗有額外修煉效果。
索性身子是動不得,就自好好的思量一些難題,取出「光原紙」來做研究。亦或是每每翻閱鍾紫子魚所留之修煉法,陸續與這一戰做比較做印證,每每有些心得。
……
……
比起古君臨的「日記」,當是鍾子魚所留之功法,最是令左無舟重視。
往往鍾子魚所在的修仙法,都有幾許借鑑之效。左右互相印證,許多難題未必迎刃而解,卻能別出心裁,為左無舟屢次開啟新思路。
愈是參悟,左無舟就愈是感到修仙法與魂修法很有異曲同工之處,他若有所思:「不知這算不算是萬法歸一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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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來天過去了。
陸續與這一戰,與過往所有斬獲一一印證,左無舟漸有豁然開朗感,有那等水到渠成感。
斂去所有雜念,默默參悟一番,將過往所有領悟匯於心中,一時感悟於心:「我懂了!」
突破在絕大多數時候,所需的不過是一霎時的靈感。
「夜叉,過來!」把夜叉喚來,左無舟沉聲交代:「我要突破了,你為我護法。」
夜叉大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