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蕭輕塵而言,這無異於從生到死,從死到生的一番輪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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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龍、烽天、九崖、天羅等等,各國使節團陸續抵達三邈城。
伴住一道往來的宗派人氏,實是不在少數,武君武尊都不乏其人。便是往日里敢在三邈城中橫走螃蟹步的世家,此次都戰戰兢兢的嚴厲交代下去,嚴禁家中弟子在外惹事生非,儘量莫要出門。
一些世家的紈絝子弟,乾脆利落的被鎖捆起來。索性放言:「等大君會過了,再放你出去。」
每三十年一次的大君會,每處舉辦,都必然雲集數量龐大的魂修士。往日足以威震一時的九品,甚至在這些魂修士中,連只螻蟻都不夠資格。
實乃此一時,彼一時爾。世家好端端的,怎敢放家中子弟出去亂撞。莫看三邈城中來來往往,許多人貌不驚人,卻隨時很可能是一位魂武君。如果真縱容家中子弟撞上這鐵板,那就是被連根拔起的絕路。
如今三邈城中,實實在在是暗藏奢華龐大的魂修士陣容。沒人知道,誰是武尊,誰是武君,是好人是壞人,是易怒的還是溫和的,是喜怒無常的還是心慈手軟的。總歸是看見陌生人就提住十二個心,那才是生存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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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邈城中陸續迎來八大國使節團,最次的來了二位大君,約二十位大尊。最多的九崖,來了六大武君,三十多位武尊。
細細掐指一數,三邈城集九國大君,便有約二三十位。這還是九國大君,須知,來的還有容河大區各宗派的大君,林林總總,總和比九國大君只多不少。
光是大君,便有不下五六十位。何況武尊。最重要的是,無人知曉,有沒有武帝降臨。
三邈城的平民們戰戰兢兢,時刻感到自己是一屁股坐在火山口。萬一一個開打起來,就是十個三邈城也是隨時被毀滅。
那等滋味,絕計是生不如死的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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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交代過?沒說什麼時候回來?」
非但溪林正使不知,就是左無晚這個親弟弟都不知其二哥下落。張洞天沒奈何,心中一緊:「難道他真的傷重如斯?」
石林苦笑:「左大尊再不回來,我怕我撐不住這局面了。那沙相國前些日子派人,想把林正戈大尊要回去。我又如何敢答應。」
擂臺一戰,陸續有三十人戰死,沙相國比較走運,其餘二位大尊一個都沒死。趁住左無舟不在,就想把被擒走的林正戈要回去。起初倒是憑「要人問左大尊要」,搪塞過去了。
不過,沙相國見左無舟始終未歸,膽氣漸漸壯了起來,連日派人來催。石林是服藥提升的,在武尊中是較弱的,又新突破,若有事,如何擋得住。
張洞天頜首,無奈心想:「左兄呀,你這隨心隨意的性子,有時當真害苦不少人。」
此刻,關龍虎神色恍惚的奔來:「九崖國談司大尊,效法左大尊設擂邀戰!」
張洞天色變:「談司!」
恰在此時,會館外傳來乒乓交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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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洞天等一道趕來的時候,赫然見一群身著華服之人,將會館外的守衛打得七零八落。石林身為大尊,須是要挺身而出,怒斥:「你們是什麼人,你們想幹什麼。」
這群人譏笑:「溪林,溪林是什麼東西。左無舟,又是什麼東西。」
「我等是九崖國人氏,此番過來請你們的左無舟左大尊上擂一戰。談司談大尊知曉左大尊以一敵百,很是想與左大尊切磋一番。」與群人懶洋洋,目中無人。
「九崖國!」溪林使節團眾無不倒吸一口涼氣,容河大區第一強國,威名赫赫,豈是溪林能比較的。須知,重雲國都要在九崖國面前低頭,何況是溪林。
須知,溪林百年來,不過只有兩三武尊,除去石林,唐笑天和左無舟都不是溪林人氏。九崖卻有不計其數的武尊,甚至連皇子當中,都陸續出了兩位武尊。
溪林自上次一戰,只得八郡之地。九崖,卻有九十九郡之地,人口數百倍於溪林。溪林如今只得兩大武尊,九崖卻有一位武帝是容河九國第一強者,九位武君。
此言一齣,溪林使節團人人色變,悉數慘白。溪林與九崖相比,就像一個營養不良的嬰兒,同孔武有力的成年人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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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國三十三皇孫。」有人傲然介紹。
一個驕橫的華服少年昂住下巴,藐視目光掃視一週:「左無舟呢。我一來,就聽說以一敵百,還以為是什麼了不起的人物,正想看看是不是比談司大尊還強。」
石林沉住氣:「左大尊不在,如果他回來,我等必知會他,各位請回。」
「回什麼回。」驕橫皇孫譏笑:「是聽到談大尊設擂,就不敢現身了吧。也好,既然不敢來,就看看談大尊如何打遍重雲無敵手。」
「古一意算什麼,左無舟算什麼,談大尊才是真正的容河九國武尊第一強者,此次必要和古一意分高下。我們九崖才是容河第一強國,誰若敢挑戰,即是本國之敵。」皇孫惡狠狠。
皇孫趾高氣揚:「沒關係,我索性是閒著,每日派人來請左無舟就是了。我倒要看看他,能躲談大尊躲到什麼時候。」
左無晚才不曉得什麼九崖,怎麼容得旁人如此羞辱二哥。怒火一時燃燒,撲往三十三皇孫扭打起來,怒吼:「你們九崖國算什麼東西,左大尊天不怕地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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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張洞天和石林措手不及。
皇孫年紀和無晚相差無幾,修為也差不多。一時互相扭打在一起,皇孫連續被左無晚打中腦袋幾下,憤怒尖呼:「拉開他,拉開他。給我打他。」
皇孫帶來的人不少,不乏九品與武尊,頓有武尊信手一抓,把左無晚抓起來。皇孫尖怒幾拳打得左無晚臉都青腫了:「殺了他!」
張洞天幻身一動,搶下左無晚。左無晚臉上幾處破皮,還嘴角流血,不過是皮肉傷,也不覺痛,憤怒嚷嚷:「談司算什麼東西,左大尊一根手指都能碾死他。」
皇孫暴怒:「我現在就殺了你。」
左無晚怒視,挺胸,效法二哥,大叫:「左大尊會殺光你們九崖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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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三邈城趕去的過程中,左無舟冷然:「是你要收留蕭輕塵,你負責。」
「我自有打算。」夜叉本欲將自己的打算道來,奈何左無舟一言既出,也激怒了他的桀驁性子,心想:「我就不告訴你,等事成了再跟你說,又如何!」
「又如何」一詞,實是左無舟的口頭禪,雖只短短三字,卻象徵左無舟不屈的鬥志,那等勇於挑戰的拼搏精神。不知不覺,竟被夜叉學了。
夜叉看了看默默跟隨的蕭輕塵,心中自有一番思慮。他既是真心服帖了,其命運就註定跟左無舟系在一根繩子上,當然要為左無舟打算一番。
收留了蕭輕塵,在夜叉來看有兩大好處。第一,自然是想蕭輕塵做得溪林大君,省去左無舟的俗務纏身。其二,蕭輕塵修為再損,也仍是武君。
「這小子每每搞一些不是要敵人的命,就是要自己的命的事出來。等蕭輕塵花些時日練回來,三大武君,足以應付許多事端了。」夜叉暗樂:「再說,這小子一直都是冷漠性子,話都沒幾句。一直跟住他除了修煉就是修煉,卻也無趣。有蕭輕塵,總是有趣一些。」
「這小子愈強,我的好處當然就愈多。」夜叉有點想念口口聲聲都是爺爺老子的金炎了。
左無舟漠視蕭輕塵,一來是極不喜這等軟弱之人,二來以他的修為,實是不必在意武君以下修為了。在他來看,蕭輕塵實是遠不如夜叉可靠。
他又怎會願留不可靠之人在身邊,隨時煥發潛在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