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魂戰技只是武尊級以上能施展,超魂戰技卻不限。但強行施展,終歸是難免受反噬。
再將武尊級心法和武君級心法,陸續藏在包裹裡,交給左無晚。左無晚吃驚的看著二哥,半天沒回神:「二哥,你這是。」
當即將剩餘的十來枚法尊丹,以及其他珍貴丹藥悉數包起來,左無舟一言不發。沉吟才徐徐輕道:「無晚,此地兇險,你速速返回。交代給大哥和大伯,然後潛心修煉。」
「此次我要留在此地,如有不測,家中就靠你和小妹了。」左無舟此時是終於有些理解各大世家的心情了,此時他首先考慮到的是家裡。
左無晚按住鋼刀,慎重頜首:「二哥,你放心,我一定保護家人,像你一樣,就算死也不怕。」
左無舟失笑,揉揉無晚腦袋:「好好修煉,想要你二哥死,也沒這麼容易。」
「如果我死了,替我好好孝敬爹孃。」左無舟熱淚盈眶,剋制不住激動:「好了,你該回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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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洞天和石林默默無言,帶領著少數人就直奔溪林了。
左無舟鬆弛幾許,一身修為和所得,盡數交給了無晚帶回去。有十一枚法尊丹,二伯左宗武應當能突破為武尊了。將來無晚修煉有成,也可以靠武尊丹突破。小妹左無夕天資和根骨絕佳,應當是用不到武尊丹的。
再過數十年,左家有兩三名武尊,應當可保安全無事了。交給無晚帶回去的東西,雖是不算多,卻也是他闖蕩多年來八九成的收穫了,隨意一樣都是價值連城的寶物。
且不論其他,單是「如意環」和「翻天印」,想必連武帝都會為之而動心。如此一來,加起「無想印」,左家便有兩大超魂戰技,一招法魂戰技了。即便他不在了,當有自保之力了。
總歸是一言,該做的,他都已是做好了。
「談司,三十三皇孫,九崖,流東城。」左無舟戰意沸騰:「該是時候算帳了,該是放手大幹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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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無晚一走,左無舟頓有孑然一身的感覺,就好象重新回到當初獨自闖蕩修煉的日子。
他很喜歡這滋味,肆意所為,不需顧慮,自管放手大殺。
若非有顧慮,早在前幾日回來的第一天,以他的性子,就一定是殺上九崖使節團了。此時再無顧慮了,自是可以縱情大幹一場的良機了。
若不是需要以此為籌碼,逼迫流東城代為打探長生丹和萬年火液的訊息,他一早就出手了。大丈夫一怒,血濺五步,左無舟一怒,必是血流成河。
漫說他親眼所見三十三皇孫派人來殺左無晚,單是衝住三十三皇孫放眼欲殺無晚,他都絕計不可能放過九崖。
三十三皇孫又如何,容河第一強國又如何,談怒是容河九國第一強者,又如何!
談司設擂挑釁是一罪,欲殺無晚為第二罪。如今兩罪並罰。
左無舟殺意沸揚:「無晚說得殺光九崖,我自然是要做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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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日炎炎,正是清風無力屠得熱,落日著翹飛上山,人困已懼江海竭,天豈不惜河漢幹。
祖大利往年此時都在河邊避暑兼修煉,保持愉悅好心情。但這一兩年來,尤其是這大尊會以來。祖大利再無半點好心情了。
左無舟就宛如一團烏雲始終徘徊心底,揮之不去。兩年半前,左無舟一戰獨闖紅譫皇宮,祖大利躲過一劫。兩年半前,左無舟最輝煌的戰績,是獨斃四大武尊。
今時今日,左無舟以一敵百,尚且勝之。若非張洞天顧慮甚多,代為求情,祖大利必死無疑。
「他當真不是人,才兩年半,竟已強大至此。」祖大利已然記不得當年施展過超魂戰技的青年了,不然他會更加恐懼。
凝住心神,祖大利臉色一白,望向擂臺。談司一派索然無味,這數日以來,再無多少人上擂一戰了。想要等的人,卻又遲遲未現身。
好象左無舟一戰,進而開啟了擂臺戰一樣。許許多多的武尊,早已嚇破膽,談司一身修為,他們如何能敵,自是不敢不願上擂。
許許多多的人,好比祖大利一樣遠遠觀戰,不願上擂,又不願離去。
虧得他們走運,如果換做是左無舟設擂時,有這許許多多的人一邊喝茶一邊狀似悠閒的觀戰,左無舟必是暴起殺人。
「怎的還是無人上擂,難道談司就真有這麼強,縱橫容河大區無敵手!難道就縱得他這麼氣焰猖獗。」風涼話自然人人會說,有人憤慨:「都怪左無舟,不知是怕了還是怎的,居然遲遲不肯上擂,我們重雲的威風都淪喪了。」
「是啊是啊,他一定是怕了。不然,就他那個火暴脾氣,怎可能不上擂。」左無舟擂臺一戰,實在兇名遠播,銘刻一生,許多人都道他是火暴脾氣。如非火暴,怎會冒失以一敵百。
「是了,左無舟這等人,只敢向我們橫,哪敢得罪九崖國呀。談司是容河第一強者談怒的嫡孫,左無舟再強也不敢殺,惹出談怒怎麼辦。」
「沒錯了,我看他一定是怕了談司,怕了談怒,索性做只縮頭烏龜。」有人大讚附和。
「哪用談怒,九崖隨便派一位武君來,就能把他打得滿地找牙了。」又有人如斯說。
人頭攢攢的人群中,嗡嗡聲不絕,恰似一大群蒼蠅煩擾著清淨。
恰在這一剎,一位黑衣英武青年龍行虎步,大步踏來。
一霎,難言此刻場景如何滑稽,總歸就好似所有人都被動的封住了嘴巴一樣,神情死灰,所有聲息都一時淡了。
「是他,那個絕代凶神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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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司索然無味,總歸是知曉左無舟當日在擂臺上的心思了。奈何他卻沒有左無舟那等堪稱恐怖的意志和膽色,不敢挑戰太多人。
霎時,談司有所感,驟的回身凝去,抖擻精神:「他終於肯來了!」
眼觀左無舟從街頭行來,凝如山嶽的氣勢,一步一踏之間,益是濃厚。談司心中一驚:「難怪此人敢一敵百,此人氣勢竟如此渾然天成。」
一步又一步,一踏又一踏。左無舟儼然好象高大了數倍,每一步都宛如踏在每人心絃上,每踏一步,氣勢都在徐徐蓄養。尤為令人震撼的是,戰意一點一點的積蓄,不過數步,就亦是沸盈反天。
恰似戰鼓敲打在每人心上,不過數步,就已是令得無數武尊臉色慘白了:「此人氣勢和戰意太可怕了。」
如同移動的山脈,一步一動,聲勢愈是驚悚。竟儼然每一步都令得大地震顫起來,何等可怖的聲勢。
談司未必沒有小窺之心,一敵百乃是傳聞,實屬武君都做不到的奇蹟。未親眼得見,他又如何肯信。
此刻左無舟一腳一動,竟自踏得大地隱隱東倒西歪,談司心中駭然:「此人戰意當真太凌厲了,實乃生平所見。難道此人是戰鬥狂人,求戰慾望竟是強烈到這等地步。」
談司到底非俗人,一鼓戰意,放聲狂嘯:「閣下想來便是左無舟左大尊,在下談司,願向閣下討教一二!」
一聲嘯,當真是猶如青龍汲水,綿綿不絕,威勢動天。
奈何左無舟目光紋絲不動,冷漠不雜一絲感情:「你設擂,是挑釁我!」
「並非挑釁,純屬切磋。」談司凝神以待,含笑謙遜。
左無舟眼波漾住一絲森冷,雙足一跺,烈火一樣迅疾:「我不切磋,只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