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東城驚怒:「他怎會知道!莫非有何我所不知的特殊之處?」
細細想來,流東城心下凜然:「這左無舟與我相差一階,竟不怕我。難道是他太狂,還是有所憑仗?」
又豈止他是如此想,旁人無不心下一動,誕起此念。都以為左無舟若非太狂,就必是有所依仗,才如此自信力敵一位武帝。
流東城和各武君暗暗心驚,驚疑不定的看往左無舟。反而不願冒失行事,靜觀其變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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掃得一眼,武滿怒容乍現,殺意淋漓無窮,字字逼去:「想來你就是一敵百的左無舟了,我且問你,你為何要殺我九崖之人。」
九崖來了六大武君,約三十位武尊。此時,六大武君,獨剩其四,其他人聞風而動趕來。一道怒視而來,實是威煞氣攝人。
「給你。」左無舟漾住一絲冷厲,腳下兩枚首級啪啪踢飛過去,淡淡環顧,冷聲如刀:「設得擂臺,就預了殺人或被殺!技不如人,死而不怨,何須多作解釋。」
左無舟森森冷然,引頸作龍嘯之音,戰意如火蔓延於天:「今日,我三設擂於此,但凡有意,不妨上擂一戰。」
九崖自號容河第一強國,卻絕然想不到,有一天竟被人堵住大門設擂。這其中的挑釁之意,實是無以復加。
縱是第一強國,那又怎樣。動得我的親人,敢謀我,我就敢堵你大門,一一殺光為止。此等,方乃真豪傑所為。
群豪無不動容失色!
姑且不論此舉結果如此,姑且不論是狂還是傲或自信,但憑如此挑釁敵視九崖之舉,就已是當得起一身之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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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顱入懷,武滿看清容顏,氣息一窒。頓怒髮衝冠,睚眥欲裂,嘶聲狂怒:「你竟敢殺談司!連殺我九崖多人,今日我等絕饒不了你。」
怒聲入雲,武滿暴怒,滿是殺人慾望,雙眼赤紅躍將過來,一字一頓:「我來問你,為何!為何要他們,你是武君,本來已是勝之不武,為何得勝不饒人!」
「你們九崖的人何時變做這等喜歡講道理了!」左無舟冷笑不屑,九崖是第一強國又怎樣,遇得弱者,就以勢壓人。如今知曉他是武君了,竟還想同他講道理。
如果他沒突破,又沒帶夜叉一道,等他被九崖武君偷襲而死的時候,又該去找誰講道理。此時,左無舟才是豁然:「原來這天下間的道理,往往也是因人而異。沒有實力,就是佔了天大道理,死了便也就死了,又有何人顧惜。」
各國武君暗暗頜首,大感快意。不錯,九崖何時又同弱者講過道理了。
「你!」武滿睚眥怒吼!
流東城雙目中燃燒殺機,身形微動。武滿已是有所感知,咆哮:「流大君,九崖的事,九崖人來辦,不需外人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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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東城一頓,堵在大門口設擂,何等之挑釁,九崖絕計不能容忍。且不論此戰誰勝誰負,有這一句話,重雲大可脫了責任。
九崖一方若戰死,反而等若是削弱了九崖的實力,八國樂見其成。若左無舟戰死,他流東城自會鼓掌叫好。
須知,九崖九大武君,其六在此,若悉數戰死,那就才是真正襯了各國心意:「你九崖做了多年容河第一把交椅,也該是時候讓一讓了。」
細細想來,流東城和各國武君一時反倒更盼左無舟戰而勝之。
「縱是這左無舟有千般能耐,不過區區二人,如何是這九崖四大武君之敵。若是車輪戰,左無舟必敗無疑。」各國武君暗自惋惜。無論如何,他們都絕不認為左無舟有擊殺四大武君的能耐。
須知,四大武君中,武滿乃是成名多年,相傳行將突破為武帝的一代強者。在容河九國(不含宗派)中,當數武君實力前三的強者。其他三人,也絕計不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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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一聲,鏗鏘如金石:「打就打,不必廢話!」
瞬時裡,左無舟身形彷彿高大數倍,迎住炎炎之光,儼然金光燦燦的威武戰神,容顏間悉數是不怒自威之色!一動,即給人以天崩地裂感!
武滿兇光大盛,口綻怒雷:「上,殺了他!」
武滿一馬當先,四大武君竟是呼啦啦的化風直取向左無舟,四大武君一道出手,聲勢之盛實有凌天之氣!
一時,流東城和其他武君無不向後退去,以免被波及,心中大罵不已:「卑鄙無恥,竟然以一敵四,還是四打一個剛突破的武君,九崖果然善於以勢壓人。」
「這一次,我看你如何能不死。」流東城冷笑,他絕計不信左無舟初突破之武君,就能一敵四,尚且勝之。天底下,從無這等事,此乃常識。
「不好!」左無舟冷然以待,心志絕無動搖,心中一凜:「我沒突破前,能敵一名武君。突破後,實力比以往強了一倍之多。當可敵兩名武君,此次卻是四名。」
但管放手一戰,原也是他的心願。奈何各國武君皆在,還有虎視眈眈的流東城。他實是倍感壓力,須留手以待流東城。
「夜叉!防住流東城!」未等左無舟一聲,夜叉就狂風一樣撲往武滿,縱是不敵,也要為左無舟拖住一時半會。
一言既出,流東城若無其事狀,其實老臉火辣辣,恨不得立時親自殺了左無舟。
其他武君無不深以為然,看來流東城的品質公認也不是這麼的可靠。左無舟此舉,實是做得再對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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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就戰!」
猶如長鯨汲水一聲豪呼,左無舟好似瞬時身形暴漲許多。氣勢凌天,一拳剛猛如濤,炸雷不斷,轟隆隆的擊往三大武君。
「當是以速戰速決為妙,否則流東城位於一側,實是難測其意!」左無舟意念一動,剛毅之心頓化做沸騰殺心,火勢自周身縈繞,宛如一點就燃的爆炸物。
性烈如火,身法如火,火勢最是迅疾暴烈,一旦沾身,便如跗骨之蛆甩之不去,必將迅速蔓延。
縱是剛剛突破,總是以一敵三大成名已久的武君,左無舟亦是絕計是無懼無畏。不論對手如何,但求一戰,一戰則必殺!
戰鼓轟隆聲,油然驚炸。席捲天地的慘烈氣息,令人遍體生寒,透住無窮無盡的兇悍決絕。他雙足一踏,大地啪的一聲龜裂,冷然置入空靈之境:「你們想要拉開距離遠端與我決一死戰,我豈能令你等如意。」
左無舟有許多優勢,其中一項極大的戰鬥優勢,正是他的近身戰鬥。但凡修為越高,品階愈高,亦魂力外放之威亦必大,少有近身戰鬥之時。
一旦給左無舟近身,便是五成修為,左無舟都能打出十成修為的戰鬥力。可見其在近身戰鬥中有多麼可怕!
李武君正有這等苦楚,愈是纏住近鬥,愈是心寒!拳拳剛烈得好似欺天而發,招招好似博命之舉,只得三兩拳,李武君就鬱郁得幾乎窒息,實是太剛猛了,但憑力量與兇悍,就壓得他絕難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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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怒濤般的刀斬來,刀芒激舞。
「十盡,替我擋下!」十盡刀一齣,血光沖天,在後心擋下這一記的刀斬。左無舟一口鮮血噴將出來,雙目怒睜,燃心之火在目中流轉熊熊殺意,憑此轟的一聲靠身過去,眨眼連綿無數拳轟將出來!
拳拳轟在一點,李武君臂骨斷折,狂噴鮮血!如閃電般飛掠,慘嘯搖身破空逃竄!
左無舟聲勢激狂:「十盡,斬!」
十盡刀身流轉一層血色,與他心意相通,瞬爆無窮血煞之氣,活脫脫就是一頭血龍。但見一道血線朦朧,噗的一聲竟活生生將那李武君的首級斬飛天空。
恰在這一時,左無舟儼然膨脹無數,身體宛如鋼鐵所鑄,鼓盪得黑衣撐漲:「翻天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