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水既可從至柔變做至剛,金木火又如何不能。以土遇敵,必是遇弱則滅之,遇強卻散之。是了,土系本來如此,一崩即散。若融以金,金為骨來固土性,如此既是絕妙!妙,實在妙!」「我自管銷金,且溶於土。」左無舟愈是想,愈是心癢難搔,愈是欣喜若狂:「此次一戰,竟還有這等觸動感悟,漫說重傷,就是躺一年半載,也是大大的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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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絕妙舒坦的感悟心境中,沉浸少許,自然而然水到渠成的將金魂力融入「翻天印」中。
「哦,是了。當年在天牢,我頓悟的半招‘翻天印’原來是金系。」左無舟此時反思記憶,才是記起那番感覺,哭笑不得:「後來機緣巧合,環境使然,令‘翻天印’成招之時,反倒成了土系。」
此時一旦頓悟,頓將以往的領悟貫通。
恰在這時,一絲異動傳播於心。左無舟沉浸感悟,不耐的信手施展金土二系的新「翻天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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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招施展,頓時有那天崩地裂,及那山呼海嘯的金戈驚爆聲。
武滿悶哼一聲,噴出一口鮮血,驚駭不已:「他頓悟的是戰技!從土系變做了金土二系!不好!」
如今更為圓滿的「翻天印」融了金土二系之共性之威,一招施展,竟自隱約有了超魂戰技七成之威,實是可怕之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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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邈城中,淡水使節團中,一位盤膝修煉的女子驀然睜眼,精芒大盛,流露一絲疑惑:「你們有沒有感應到。」
「有的,柳武帝。」在看不見的所在,有人遙相回應,語帶驚詫:「有些像是真魂戰技的氣息。」
「像,但不是,還差一些。」柳暮雲神色凝然:「此地乃是‘法魂天’,能施展這即將突破為真魂戰技的法魂戰技,想來必是武帝。」
柳暮雲眼中流露一絲憂色:「看來城中有武帝,我等須小心行事。」
「是,柳武帝。」回應者頓了頓:「那古一意怎麼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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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合以金系,金土二系的「翻天印」,威能更勝一籌。
左無舟回神,斂住心神,冷然踏步,目光森然如鐵:「再接我一招翻天印!」
四魂瞬爆!
一聲崩裂如金戈,宛如通天。竟自一拳打出,轟出金屬摩擦聲,幾欲燃出星火來,那等疾傳的可怕低嘯,宛如鋼刀刮耳一樣銳不可擋。
天翻地覆之威,一拳令得江河倒懸。武滿悶哼一聲,遙相隔住二十米,竟仍是被這一拳碾壓得幾欲癲狂。恍惚間,竟彷彿看見一座鋼鐵所鑄的大山碾下來。
任有千般能耐,萬般本領,都再也打不散,擂不垮這座鋼鐵之山了。
真正是大地迸裂,武滿口噴鮮血,膝蓋曲下,死死頂住這恐怖的戰技!一時,渾身骨骼嘎嘎如鋼豆般滾來炸去。砰的一聲炸,武滿一口鮮血如箭噴射來,雙足齊膝壓斷。
一聲慘呼絕倫:「左無舟,我武滿若不死,誓將你粉身碎骨!」
流東城和夜叉聞言失笑,不死,不死?落在左無舟手裡,若不死,那當真是奇蹟了。但憑這一句話,就是天涯海角,武滿也絕計是必死。
不過,其他武君不免有兔死狐悲感!若不是想坐山觀虎鬥,若不是左無舟一招「翻天印」實是太可怕,遠超一般法魂戰技,怕是有人同仇敵愾而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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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武滿能從金系中領悟得以力壓人之道,為人倒是硬氣。
此時武滿宛如肩扛大山一樣,漲得幾欲窒息,雙膝壓斷跪在地上。眼耳口鼻悉數流出血線,猙獰可怖,又是淒涼無窮。反覆竭力狂嘶:「我若不死,必將你粉身碎骨。」
領悟得新的「翻天印」,左無舟一時心情大是快意,冷然:「九崖不是喜歡以多打少,以勢壓人嗎,第一強國啊。我以力壓你,你又作何感想。」
「我左無舟甚是簡單,你不惹我,我不惹你。你若冒犯我,我必殺。」左無舟神色一斂,宛如從地獄中冒出來的森森之氣,教人心寒:「把你們三十三皇孫的首級交出來!」
此言一齣,餘者無不大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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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滿渾身骨頭都欲炸裂了,聞言幾欲氣得噴血而亡,恨之入骨:「竟是三十三皇孫招惹來的仇敵,實在可恨!」
九崖無緣無故遭受此劫,竟然是因為絕不起眼的三十三皇孫所引起,實是令所有人瞠目結舌,呆若木雞。
「六大武君中,其五已喪生。只得武滿半死不活,全是因為三十三皇孫。」九崖武尊們震怒欲絕,縱是三十三皇孫是九崖皇帝很喜愛的孫子,在皇帝眼中,也絕計不如一位武君。
左無舟森森目光環顧,再度發力:「我只問一句,交,是不交!」
武滿噴得一口鮮血在地上,臉色灰敗之極!九崖武尊悉數沸騰,箭頭全指向躲在後面的三十三皇孫!三十三皇孫激烈顫抖,小臉死白,死死抓住太子的衣服:「皇叔,救我!我不要死,不要交我出去。」
經過實是跌宕起伏,漫說旁人,就是流東城都是一無所知,油然大生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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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目光冷峻,冷冷掃視二人,傲氣十足:「我九崖,絕不屈於強權!」
旁人正欲為之叫好,太子話鋒陡的一轉,仍是傲氣,說出來的話卻大不一樣:「但我九崖是講道理的,如果左大君你不佔道理,縱是九崖滅亡,也絕不屈服。」
群雄譁然,滿是譏笑之色:「九崖什麼時候講過道理了,當年九崖一個武尊在天羅國被一位路過的武君所殺,以此為藉口吞下天羅十三郡的時候,天羅向誰問過道理了。」
漫說遠古之事,就是先前一言不發,突以四打一的時候,如果左無舟身敗而亡,又向誰說道理。行以勢壓人之事,原也尋常,難道尋常魂武尊會跟九品講道理?
魂修界弱肉強食,自有一套法則,可行齷齪事,還道貌岸然的詐做正氣凜然,那就不免恬不知恥了。
好比左無舟自修煉以來,其實大小戰數百,早已染了無數條性命。他就絕然不會詐做一派仁慈狀,他自承殺人無數,旁人視他為殺人狂也好,怎樣都好,他絕不會假惺惺扮爛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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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無舟不善言辭,殺就是殺,多做掩飾也是無益,多說漂亮話,也是殺,絕計改變不了結果。
他很不喜歡眼前這太子,太子看似昂然,眼中實有驚懼和羞恨,在左無舟的森冷目光中,竟有被野獸盯住的錯覺。
左無舟漾住一絲冷色,冷然壓下:「無謂多說,我再問多一次,交是不交!」
太子凝眉沉吟,左無舟無動於衷,抬手起落。武滿痛苦慘嚎,全身被魂力來回碾壓,一時骨碎肉綻,終是氣絕。
「交,是不交!」低低的聲線,壓在每一個人心上,如山!
在連殺四大武君的神威下,何等氣勢。太子汗如雨下,終於色變,倉皇驚恐,將三十三皇孫擒下來。三十三皇孫痴然,淚流滿面,渾沒想到,竟是他的親皇叔親自將他送給仇敵。
左無舟頜首,徐徐淡道:「我要的是其項上首級!」
太子至此才懂了左無舟的意思,分明是恨極三十三皇孫,非要三十三皇孫嚐到人間最痛苦的事——被親人所殺。太子顏色灰敗,一個蹌踉:「左大君,你好狠毒!」
「是毒了一點。」左無舟悄然握住法晶汲取,頜首冷然:「三十三皇孫想必還記得你想殺那少年,他說過什麼!不妨說來聽一聽。」
三十三皇孫戰慄大哭,邊哭邊是說出:「他說,他說……你會殺光我們九崖!」
群雄悉數懂得其意,頓大駭:「此人好狠,殺心太可怕了!」
流東城怒咆:「左無舟,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