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道身影獰笑著破空而來!
「我等的就是你們!」左無舟豎眉如刀,眼中流淌住的森然血色,幾乎凝固:「如意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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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原本已是安靜下來的巨浪,此時突然高速旋轉自成一個水旋風,鋪天蓋地的威能轟然爆將出去!
水木雙系「如意環」瞬爆!一霎之間,連天地都似乎為此威而怔住!
飛瀑激流如狂,正是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再無這般氣吞山河的至柔,分水一波,至柔轉化做至剛,宛如戰錘猛烈無比的擂擊在這數位武君身上!
噗噗噗數聲,這數名武君喉頭一甜,口中射出血箭。恰似稻草人一樣,瞬時被轟飛百米,連續撞破幾棟城樓。
一轉眼,左無舟化做一團火一樣的幻影,猶如潑灑了汽油的人一樣,呼的在一點火星下燃燒起來。眨眼即至,十盡刀出鞘,「刀魄」吞吐入刀身,濃烈血色流轉,氣勢衝宵。
刀起刀落,刀芒揮灑如雨,竟自擦得嗡嗡尖嘯,正如魔音灌耳。
一位受傷武君飛身掠起,來不及抹去嘴角鮮血,就見那漫天的輝色灑下來!頭顱飛天,頸項中宛如噴泉一樣噴灑無窮鮮血,和住暴雨,染紅廣場。
「啊呼!」一聲厲鳴,一道灰衣幾個起落,眨眼就要消失不見。
但恰在這時,左無舟目光堅毅冷厲,糅身一動,揮刀斬去!這灰衣武君慘厲悲鳴遨遊九天,刀芒掠過其體,瞬時被剖做兩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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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起鶻落,眨眼就有兩大武君喪生。群雄凜然:「這傢伙比上次九崖一戰,好象又要強了幾分,天底下哪有突破得這麼快的人!」
流東城色變,驚疑不定,都不由懷疑以前的判斷:「莫非他真的是突破武君已久了?新突破,怎可能有如此戰力。」
是的,有五行魂,有「五行天地」,沒有屬性互克,再有獨特的「刀魄」。左無舟未突破前,便已是赫然有相當武君的實力了。突破武君,自是一夜就比過往強大許多了。再是一戰,領悟得命魂之法,更在基礎上強大許多。
其他武君縱是各有優勢,亦絕然沒有左無舟這如許多的優勢。漫說其他,單隻擁有五行魂,新突破亦能勉力抗衡武君中的強者了。
流東城再是狡詐聰明,也絕然想不到,左無舟之所以新突破就能與強者對抗,就因為身懷多項優勢。
武君們光看結果,幾欲懷疑左無舟是不是突破為武帝了。否則,為何能這麼的易如反掌,儘管那幾名武君是武君中較弱的,也絕不該是這麼的不堪一擊。
殊不知,此為水木雙系的「如意環」,融入當日觀茶壺所得領悟,又糅合命魂之力(即是精神意念),加之又在暴雨環境,水系最善發揮,威能更勝過往的「如意環」許多。
武君們怎知這許多,自是大為心寒!一時,群雄鴉雀無聲,膽寒避開那雙凜冽森然的目光。
以一己之威,震懾二十餘武君,左無舟此戰縱死,也必成千古傳奇,足以告慰生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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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但求長生丹與萬年火液,願以至寶相換!」
一聲沉沉如雷的低喝壓得很低,宛如雷音來回滾動皇宮,聞者無不感應到那等撲面的焦慮。
武君們面面相覷,百思不得其解:「此人這麼急著求長生丹,莫非壽元將盡?」
以此為延伸,就是一直認為左無舟是新突破的流東城,都在左無舟強悍無比的實力面前,改變了想法。以為左無舟是突破已久,既是突破已久,又見得左無舟此刻求藥心切。
一瞬時,流東城與許許多多武君衍生一念:「莫非,他突破武君多年,已是壽元將盡。可如此急切求藥,不過延得三十年之命,突破武帝卻需要百年以上,莫非……」
細細的回想起左無舟幾次染紅鮮血的戰績,幾次想起那恐怖的實力。武滿已是瀕臨突破的武君了,而左無舟竟能敗之,莫非……人人驚駭色變,互相望來望去,竟誕起一念!
「莫非,他已是快要突破為武帝了!」如此荒誕的念頭,卻迅疾在各人心中滋生膨脹,幾欲認定如此。
「此人最是殘忍好殺,若是給他突破為武帝,容河區焉有我等立足之所。」流東城和武君們幾乎看見左無舟殺得山河色變,殺得赤地千里的未來場景:「絕不能教此人成為武帝,絕計不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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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電芒掃往武君們,左無舟心中再無他物,冷然感知:「有敵意!」
「且不理,我今日沒這許多時間來理會此事。我只求長生丹與萬年火液。」換做平日,左無舟必是暴起,此時卻剋制住殺心。
「既無長生丹和萬年火液,此地無謂多做逗留。」心思一定,左無舟冷然轉身就大步流星往皇宮外走去。
徐徐數步,淡然揮灑,跟隨身後的五丈水浪轟啦一聲,失去約束流散於廣場中。
群雄又是一驚,互相一看,怎肯再逗留下來參加所謂大君會。給左無舟這如此一攪,大君會被連殺數人,都無人敢出頭,簡直就成了笑話。
「走,跟去看看他如何!」比起大君會,左無舟睥睨天下,傲視群雄的做法,才更令群雄好奇。
「左無舟這個瘋子狂人,到底要做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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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息徹底釋放出來,左無舟宛如常人一樣,不疾不徐行走在道路上。
百年一遇的連日暴雨,令三邈城不少處都已被淹,街道上赫然積出至腳踝的積水。
左無舟幼年曾常年陪爹去做生意,與人交際,總有觀人眼光。隱約看得出群雄的一些心理,恨然不已:「他們是有但不願換給我,還是沒有呢?」
「且不論偷搶拐騙,我一定要取得。」左無舟一念橫心,堅定如鐵。
武君氣息衝宵,那等可怕的威壓,令得城中人人驚慌不已。此時,見得他來,人人避之不及,又見其後,一群武君武尊相隨,頓大吃一驚:「難道要出什麼大事了?」
……
……
一路行將過去,左無舟來到一處客棧,再催氣息,猛烈得好似燃燒起來。沉聲低喝:「敢問華嚴宗各位,可有長生丹與萬年火液,我願以至寶相換!」
暴雨中,一條幻影油然飄來,為首者雙目凝然,顯然是觀過九崖一戰者,有深深忌憚之色,:「左無舟左大君,本宗並無此二寶,不妨去別處尋過!」
等左無舟走了,這人才鬆了一口氣,隱約發現後心浸溼,自嘲心想:「我們華嚴宗不是大宗派,他連雲霄宗都滅了。萬一一言不合,殺向本宗,又怎麼辦。」
「幸好這瘋子這一次倒瘋得蠻有理智的。」這人心中一動,見許多武君跟過去:「是了,他到底又在發什麼瘋?不妨過去看看!」
……
……
「敢問真木宗,可有長生丹與萬年火液!」
「敢問巴兌宗,可有長生丹與萬年火液!」
「敢問矛林宗,可有長生丹與萬年火液!」
「左大君,本宗並無此二寶,請往別處去尋!」
左無舟每一次滿懷希望的問出口,卻每一次都收穫失望。他原本一顆懷有莫大希望的心,漸漸沉下深淵。失魂落魄,一念徘徊不去:「沒有,全都沒有,怎麼辦。我該如何是好。」
漆黑的孤影,愈是落寞悽切。
不知不覺,已然撤去了魂力,任由暴雨灑灑淋淋。原本暴雨再大,也淋不滅他心底的一把火。但此刻,求長生丹和萬年火液的一點火,卻漸漸的在風暴中搖曳黯淡。
三邈城宛如汪洋沼澤,他的心中,亦是積滿了水,儼然汪洋,行將吞沒掉他心頭的一把火,一盞燈。
群雄第一次發現,原來這殘暴的殺神,竟亦有如此悽悽的時刻!
豈不正是心亂酒冷豪傑醉,刀老馬瘦武功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