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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兵者兇器,黑色不詳(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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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動「藏龍魄」,眨眼藏身暗中,不動聲色的悄然往感知處掠去!

在十里外赫然見得兩人在山中你來我往的一番交手,果真是沒有半點殺意,互相純粹是切磋。左無舟甚感乏味,正欲返回,二人突然罷手,互相笑:「不打了不打了,還是差你一線。你猜魂殿發放了什麼任務?」

「有什麼好猜的,去了魂殿就知道了。」另一人颯然。

「話可不能這麼說,魂殿這多少年來,幾乎就很少很少向魂武君釋出任務。這次突然向武君都開放了任務,怕是有大事。」這人也笑:「管他,反正只要完成,總是有莫大好處。」

「就像上次,大約是百年前,也是一次對武君釋出的任務。任務獎勵,就是法魂戰技和武帝丹等等。」

……

……

「魂殿,釋出任務?怎麼回事?魂殿不是一個特殊神秘的所在嗎。」左無舟一頓,沉心凝思:「莫非魂殿以往只向武帝開放任務?任務,又是什麼任務?又能得什麼好處?古怪,當真古怪。」

再仔細偷聽,沒有絲毫髮現,等「藏龍魄」時效快盡。左無舟暗自頜首,悄然退回:「這兩人都是武君,他們都要去魂殿領取任務,似乎會有什麼很大的好處。法魂戰技和武帝丹,我當然是不需要,夜叉卻需要。」

「怪!」左無舟心念一動:「這魂殿,怎的就像紀小墨所在的‘無垠會’?不如趁機去摸摸魂殿的底細,為夜叉博取一枚武帝丹。」

胸有定計,左無舟默不作聲的返回。

乘輕舞儼然一朵彩雲,在風的相送下翩翩到來,興高采烈:「林舟,我們走。今天終於解除了足禁,我終於可以出去了。」

……

……

乘輕舞很快就感到乏味了,她自幼就在霜星國的皇都成長,自然熟識得很。遊蕩一會,也就乏味無趣了。索性是帶住左無舟和丫鬟隨從往酒樓一坐。

看見左無舟一點自覺都沒有的同坐下,丫鬟和隨從敢怒不言敢。實是習慣了左無舟這等沒大沒小的舉動,須知,他們可沒這麼大的膽,難得小小姐對此也毫不在意。

「玉龍泉泡的繁星茶,要青花瓷來盛。」乘輕舞看似隨便,其實本身還是極為講究的。絕非刻意而為,純粹是深入骨髓裡的一種講究。

跟半是泥腿子出身的左無舟相比,乘輕舞縱然不過是五品修為(定的法魂),格調也遠遠高過左無舟百倍。如是要像左無舟一樣礙捱苦,想來乘輕舞是絕計受不了,連半日都受不了。

左無舟無暇念及這些,只在思量如何向乘輕舞開口告假。

乘輕舞卻支住下巴,托住粉腮,星眸點點凝望住左無舟,泛住一絲絲紅暈,淺笑嫣然:「你知不知道你好怪,哪有隨從和主人坐在一桌的。你看他們。」

左無舟看見丫鬟和其他隨從一臉悲憤,渾然不解:「為什麼?」

實在不能怪左無舟沒有尊卑之觀念,漫說他是武君,就是武帝來了,也絕不可能令他站在一旁做下人狀。即使他不是武君,這等尊卑觀念在他心中,也幾乎等於不存在。

試問一個一身外表平和,實則一身不屈傲骨的青年,如何會有尊卑觀。不在強者面前卑微,也不在弱者面前驕傲,這才是他深入骨髓的不亢不卑本性。

……

……

與左無舟時時相處一年來,乘輕舞總能在這個她一直看不透的黑衣青年身上,發現許許多多新鮮感。

比如,左無舟從來沒有在任何人面前自稱「在下」,從來都是自稱「我」。吃飯的時候,可以毫不介懷的與她這位主人坐在一道,也可以毫無儀態的蹲在院口吃飯。

左無舟絕大多數時候,不缺禮貌,但好象總對她爹缺乏一種身為下人的恭敬和卑微。但偏偏,又對乘管事無比尊敬,事無大小,只要乘管事交代,他總是答應。

「他真的好奇怪,很與眾不同,一點都不像下人。」乘輕舞忽而有一些砰然:「他是我的隨從,是八品刺客,對待其他普通人,又從來沒有盛氣凌人。好奇怪呢,為什麼他跟我見過的人都不一樣呢。」

乘家是霜星國的豪門世家,家規森嚴,乘輕舞自小受到較嚴厲的管教,能接觸的人實在不多。知道她是乘家小小姐的,往往巴結諂媚卑微。

在乘家,她所接觸的人,總對她和乘家有一些若有若無的恭敬。是以,她像一隻困在籠子裡的鳥兒,嚮往著外面的世界。接觸到左無舟,大約是一種新的體驗。

起初,不過是懷住一顆好奇的心躍動,漸漸又在他身上發現許多不一樣的新鮮。比如,他總是起得很早,比如他身上的傷,許許多多的傷,比如他可以在屋裡連續許多天都不出門,比如許多許多。

乘輕舞泛住一絲羞意,心湖中微波盪漾:「為什麼他和其他下人不一樣,和我在一起吃飯喝茶,我卻從來都不在意呢。」

「為什麼他總喜歡黑色呢,討厭鬼,明明知道人家不喜歡黑色。」她想:「他有這麼多傷,一定有很多精彩的故事,只是不肯告訴我。」

……

……

沉吟良久,左無舟籌措言辭:「小輕,我有事要暫離一陣。」

乘輕舞泫然欲泣:「你要走了嗎,還是不想理我了。」

「不是!」左無舟的心抽了一抽,極力否認:「我是去做一件事,做完就回來。」

乘輕舞破涕為笑:「我還以為你走了就不回來了,你去了,一定要速速回來。」

頓了頓,她眼有羞意,遞出一條黑色的手帶:「你喜歡黑色,這是我送給你的。記得,一定要早去早回哦。」

左無舟喜悅的接過手帶,綁在手腕上,摩挲一會,頜首堅定:「我會盡快回來的。」

黑色,不詳!

……

……

數日後,乘輕舞懶洋洋的支住下巴,發呆的看著天邊:「他都走了四天了,什麼時候能回來呢?」

「小小姐,你在想他?他就是一個隨從,理他做甚麼。」一旁的貼身丫鬟嗤之以鼻:「小小姐你和他都不是一樣的人,你就是要嫁也是嫁給武尊呢,他才八品,有什麼了不起。」

丫鬟越說越惱:「小小姐,你為什麼要我編那條手鍊給他,黑色的多難看啊。」

「小小姐,你不會是喜歡上他了吧。他都配不上你呢。」丫鬟的抱怨越來越多。

乘輕舞怒色越來越濃,躍起來一耳光把丫鬟打翻,厲喝:「小意,你是丫鬟,就該記住自己的身份。我的事,什麼時候輪到你來管了。是不是想本小姐我下令把你杖斃啊。」

「給本小姐記住你的身份。」乘輕舞氣得不輕,看著天賭氣:「我就是喜歡他,喜歡他與眾不同,喜歡他是刺客,就是想和他私奔,又怎麼樣。」

那當然,一位俊俏挺拔,英武不凡的青年刺客,簡直就是所有浪漫的大集合。她有什麼理由不喜歡呢。

……

……

「煩死了。」乘輕舞大是煩惱:「我真不喜歡黑色,他為什麼總喜歡黑色,為什麼不肯穿其他顏色的衣服呢。我一定要看看他穿黑衫的樣子。」

如果他肯穿白色的,一定是絕代翩翩佳公子。

「拿來!」

丫鬟戰戰兢兢的拿來一卷布料,乘輕舞流露一絲茫然,一絲溫柔。

乘輕舞自幼被證明沒有魂修天分後,就被培養了大家閨秀的氣質,不敢說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可針織等女紅卻是精通的。

這一件布料,是她親自選的,是白色,白壁無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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