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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問倉皇逃來,左無舟帶住他低喝:「滅了三陽火,跟我來!」
滅了火把,帶住聶問往前極速飛掠。雖無光亮,左無舟卻憑感知和記憶,亦知該當在何處。略有感應,他再是一聲低喝:「往上!」
眼看就要撞到山的一剎,左無舟宛如生就一雙夜眼,近在咫尺的一時,帶住聶問斜斜飛掠,及時避免了撞山的結果。
其餘三位武帝,一沒這等感知,二也不知此地地形如何,速度極快的飛掠過來。短短兩三丈的距離,方才是感知道山的存在,他們的速度何其之快,想要改變方向,哪裡來得及。
其結果,正是三大武帝極富悲劇色彩的轟然三聲,滿腦袋滿身撞入山中。
這一招,正是左無舟從聶問撞山之舉,所領悟的。用在極夜谷這等環境,實是妙不可言。
聶問恍然,擊掌大讚:「好,好,果然痛快。哈……」
聶問的笑聲嘎然而止,變做倉皇。赫然正是聞得一聲龍吟狂嘯:「聶問,你們低我一到兩階,我看你們怎生逃!」
如怒潮般奔騰而來,那等氣息悉數釋放出來,竟給人以極是沉重的壓力,幾欲窒息。
「果然不愧是比武帝還要強大的武御,了不起!」左無舟竟給這一聲嘯震得心神搖曳,幾欲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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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懼反笑,口中連呼鏗鏘之音,殺伐果決之極:「好,穆武御,不如我等今日就來比一比腳力,教我這武君來領教閣下一番。」
這一聲鏗鏘殺音,氣息縱使是遠遠不如,氣勢卻絕不弱。穆龍青何時見得如此狂妄的武君,當即臉色鐵青,隨即漲紅,震怒無比:「區區武君算得什麼,我若追上你等,你等就自行了短。」
一語嘯天而至:「若穆武御追不上我等,又如何!」
穆龍青勃然大怒,怎生顧得這許多,隨口就厲呼:「如果我追不上你們,我就甘拜下風,喚你們一聲大哥!」
「哈哈哈,一言為定。穆武御莫要追悔,這一聲大哥,你是叫定了。」正是左無舟的狂言。
穆龍青一邊追逐一邊冷笑不已,心中大恨:「你小子還不中我的計,你若不出聲,我還未必知道你在何處呢。」
恰在這時,左無舟又是一聲如猛虎的低嘯迴旋:「穆武御,我這等與你對答,你想必以為我中你的計了。穆武御不妨想一想,到底是誰中誰之計!」
穆龍青頓時氣滯,大恨:「這小子竟如此狡詐!不好,他必是與聶問分開而行,故意誘我走岔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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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了卻,再無言語,互相沉默追逐。
左無舟笑意頓斂,冷汗直冒:「好險,差一點中了這穆龍青之計。這穆龍青既是能在這短時間內,設此言語陷阱,想來應當是較有智計。」
「但憑我這亡羊補牢的一語,必有七成把握令其疑神疑鬼,以為我和聶兄分道揚鑣。如此延遲得一陣,也儘夠我和聶兄逃得更遠了。」左無舟暗暗心驚警惕。
雖說穆龍青眨眼就能設陷阱,左無舟卻能反應過來,並通過一句話故佈疑陣,也是了得,不輸這穆龍青。
「不好!」略一感知,左無舟駭然,竟察覺這穆龍青半是貼地飛行而來,那速度比之武帝快了太多。當即斂神,思量:「此人速度太快,我和聶兄怕是一時難逃得出。惟有另行設法。」
沉吟一頓,他冷然相詢:「聶兄,這穆龍青性情如何?」
「此人乃是狂妄驕傲之徒,是卓一宗重點栽培的年輕弟子,極為了得。是以,此人行事極其自負,向來喜歡獨來獨往,獨斷專行。」聶問不解,立時道來。
左無舟聞言,胸中疾思對策。半晌,漾住一絲冷笑,朗聲豪笑:「穆武御,我此番說話,你莫要再中這等低劣之計了。我且問你,你欲取我等性命,我等卻只要你喚一聲大哥,這等對賭,你身為武御,以為公平否?」
穆龍青一時羞憤,怒吼:「那你等想要怎的!」
「好說好說。」左無舟縱聲大笑:「若是我等贏了,你還須為我和聶兄各做一件事,你敢是不敢!」
「有何不敢,諒你們也輸定了!」穆龍青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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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贏我,縱使他是魂武御,也沒這麼容易。」
左無舟冷笑,思來想去,也知先前之計,想要再來一次也不成了——這位穆龍青有法裝相助,能感知方圓九里,絕無可能蠢到去撞山。
憑其速度,實是難以逃脫此人的追蹤。唯一的優勢,就是這等環境,利逃不利追。算是兩下扯平,不吃虧也不佔便宜。
「前面有湖,跟我來!」左無舟眼睛一亮,頓有定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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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龍青羞憤交集,只暗暗發誓:「若是如此都追不上他們,當是奇恥大辱。」
穆龍青修為是擺住的,實是佔了大便宜。每一位魂修士的魂力都必然有限,穆龍青何等修為。左無舟又是何等修為,單論魂力的多少,就絕不可相提並論。
若是長途追逐,在穆龍青來看,左無舟這一個悶虧是吃定了。如果穆龍青能在不回力的情況下,長途跋涉一天一夜,左無舟充其量能跑一個時辰。
在如此優勢下,若還是追不上,穆龍青也是活該當輸。
左無舟沒想到這一記悶虧,卻不是他笨。純屬他沒想到,沒這意識。道理再簡單不過,他有「五行天地」迴圈生魂力,再有法晶作補充,再稍微放緩速度,基本能達到平衡。長途跋涉,絕計不在話下。
如果穆龍青知道左無舟還有這等秘密優勢,絕不會以為左無舟是手到拿來。
而左無舟還絕計不止這一點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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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龍青恨恨不已,飛行掠過湖面。難說是不是因為物極必反的關係,這極夜地中的事物往往反而以白色居多,連這湖水都有些慘白。
當穆龍青飛掠在湖中央的時刻,卻忽然湖水翻動如蛟龍,瞬時間爆將出來,儼然滔天怒浪,兩相旋轉夾擊而來!
穆龍青顏色頓變,大是駭然:「超魂戰技!這傢伙是武君,怎會有超魂戰技。難怪他如此難纏了。」
穆龍青察覺到左無舟是以命魂之力(也就是一半算是意念)操縱超魂戰技之時,更是終於大驚不已:「他當真是武君,怎可能領悟運用命魂意識之力!」
穆龍青凜然:「單憑這戰技和意識操縱,此人當是武君中的第一強者了。我還是武君之時,也沒有強大得這麼可怖。」
奈何二人修為實在相差太大,「如意環」一半落空一半擊中,不過令穆龍青臉色微變了一下,並沒有造成太大的傷害。
不過,被如此反過來攻擊一下,穆龍青胸中怒火幾欲爆炸出來,怒吼:「鼠輩,給我滾出來!吃我一招真魂戰技!」
「銷金斬!」
真魂戰技非同小可,一旦施展出來,縱是極夜也油然退縮。瞬時,但見那天地間宛如一道催天金芒暴耀。尤為駭人的是,這穆龍青雙臂染上一層金輝色!
遙空一斬,這偌大的湖竟然在一聲撕耳的銳嘯中,被轟然夷為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