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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的,卻是一個青色儲物袋。
左無舟啞然失笑:「想不到我竟然還做了一次賊,順手牽羊了一次,竊了穆龍青的儲物袋。」
絕對是意外的無心之舉,穆龍青大剌剌的掛住儲物袋,不像左無舟這樣貼身放置,教人看不見感不到。如此貼身近戰,左無舟順手就一拽順走了。
好在他知曉該如何開啟儲物袋,數度調整命魂之力,終於是開啟。不得不說,這一隻青色儲物袋比他的黑色儲物袋的品質要高,容量比黑袋要大了三倍之多。
將青色儲物袋中的物件一一倒落出來,東西倒也不在少數,絕大多數都是他不認得的。不過,憑感知亦知,有十來件應當是真符,還有一些他也不認得的寶物。
「咦,這難道就是法帝丹?」看見一隻玉盒裡盛的六枚丹,細細感知一番,左無舟有七成把握肯定此乃法帝丹,頓失笑:「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廢工夫。這一番,夜叉突破的丹藥是有了。」
儘管已將命魂之火交給,夜叉不再是他的嫡系。卻到底並肩戰鬥過許久,也當得朋友。當初既承諾不會虧待夜叉,這法帝丹就無論如何也要替夜叉辦到。
這就是大丈夫千金一諾。
又取了一支玉瓶,嗅了嗅,左無舟記起聶問的描述,驚喜不已:「莫非這就是和補元丹一樣效果的補元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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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出鐺金梭,左無舟細細摩挲,感知其中蘊藏的磅礴之力,暗暗頜首心驚:「聶兄說道,傳言那洪流梭,乃是以九百九十九滴真魂級重水,九百九十九隻真魂級魂獸內丹,及其他若干至寶,集之天地精華所煉製而成。威能之大,足以改天換地。」
「也不知我這鐺金梭,又是以何物所煉製。」左無舟心神震憾,竟有一時洩氣:「如果煉製這等真符,有如此威能,我等再修煉又有何意義。再強大,也擋不住人家一梭子扔過來。」
殊不知,洪流梭和鐺金梭這兩件真符的品階之高,絕對超乎想象。這等寶貝,就是古君臨再世,也未必還能再煉製出來一枚呢。如此至寶,當是天下一等一的威能,豈是尋常人能煉製。
洩氣之念一起,旋即斂去,重新堅定心志:「我且不論旁人如何,我走我的魂道,無論何事也休想動搖我。誰若阻我,我自管放手大殺就是了。」
取住這鐺金梭,左無舟一時欣喜,極少的眉宇含喜:「有這枚鐺金梭,當是與敵同歸於盡的殺手鐧。」
竊喜之中,少年心性大發:「等我修成武帝,返回溪林。誰敢與我為敵,我就一梭子下去,轟一個五光十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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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啟盒子,放胖頭蠶出來放風,舒坦一下。左無舟取出絕陰之精,胖頭蠶欣喜若狂的撲過去,約莫是在修煉。
根骨果是和聶問一人一半,聶問多取一枚,左無舟少取一枚。饒是如此,左無舟也有六枚之多,本欲先服一枚,卻又想起了弟弟妹妹,心中一慚:「我的修煉速度很快了,這些根骨果,還不如留給無晚和無夕。」
相傳根骨果是天下三件能改變根骨的至寶,之所以被稱之為至寶,自然有特異之處。根骨果的特異之處正是,不論服過多少枚,效果都是不會改變。服一枚有效,服六枚也都有效。
當然,根骨果的效果是因人而異。武尊服可能很有效,武御服用,效果則未必有多大。
「還是留給無晚和無夕。」左無舟略一猶豫就有了決定,眼中自有堅毅:「我畢窮盡一生來探索魂道,泰半時日都不在家。甚至,可能將來永遠都回不了家。」
左無舟黯然,低落無比:「還需無晚和無夕來照顧爹孃和大哥,應該給他們服。若是回去,我一定哪裡都不去,好好在家中陪爹孃。」
因為他知道,爹孃和大哥的壽元有限,必有天人永隔的一天。他在魂道走得越遠,也就是離家越遠。
如不想留遺憾,就一定要去陪爹孃和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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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念爹孃了,想念家人了,甚至想念夜叉,想念溪林。
重新調整心情,左無舟平心靜氣,目光徐徐凝望光原紙和「火雷翼」魄。古君臨的「日記」中,略微記錄蒐集許多隻魂和魄,欲帶回家留給子孫。
沒有提及陰魂,但左無舟想來,這陰魂必是古君臨自己準備用的。
不少只魂和魄,古君臨唯一在「日記」裡提及的,就只有這隻「火雷翼魄」。聲稱這「火雷翼魄」是得以古方,尋遍天下寶貴材料,請大師合成。
「火雷翼魄」前期看似尋常,可越是往後,品階愈高,效果則愈是突出。如果把「火雷翼魄」修煉為武御級以後,則能自誕火雷之翅翼,一眨眼即能飛行千里之遙。
左無舟逐字參詳,頜首:「從字裡行間來看,好象‘火雷翼魄’是短暫爆速類的魄。如此說來,古君臨古前輩,我只好對不住了。將來若有機會,必償還給你古家後人。」
沒奈何,如此送上門的絕等好魄,左無舟怎會錯失。論長途跋涉之能,在極夜谷那等有利環境,他都能與武御一較高下,長途自然不怕。
他一直以來最大的弱點,正是短途瞬爆速度。他一直也頗是羨慕紀小墨的「雷光魄」。也虧得他是正面所向無敵的戰法,否則早已在人家爆速之下喪生了。
是以,略做思量,他爽利決定定此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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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魂魄,實在是再輕鬆不過,再熟悉不過了。
順利的完成,左無舟舒了一口氣,意念一動,催動「火雷翼」。然後,他訕笑不已:「倒是忘了,目前初定,不過一品,又能有多少速度。」
這「火雷翼魄」連古君臨都如此看重,當然絕非一般的魄,乃是真魂天品階的頂級魄。即是說,他不需費太大工夫,就能把「火雷翼魄」修煉為九品。
第四魄,終成。
奈何,如今想來。「變形魄」縱是絕頂好魄,奈何不太搭配戰鬥,逐漸有淪喪為雞肋的結果。事實亦然,左無舟如今用來練魄的時日,皆是花在練「刀魄」和「藏龍魄」,這兩者的實戰價值更高。
如是旁人知曉左無舟陸續定了四隻魄,怕是笑掉大牙者也不在少數。魂修士可攝入三魂七魄,其實,又有多少人當真全部練滿呢。
魂為主戰,連主戰的魂,明知多幾隻更好,魂修士都不願也不敢多練,就是擔心耗費太多時日。更是不需要多提魄了。
魄作為輔助之能,往往一位明智的魂修士,充其量只定三隻魄。道理再簡單不過,練這麼多魄,白白的耽誤了練魂的時間。在魂修士人人只恨壽元太少的情況下,又會有多少人去修煉七隻魂呢。
須知,魂為主,魄為輔。可修煉時間上,卻是不存在誰短誰長,基本是一樣的長短。
魂修士通常修煉一到三隻魂,如果再練七隻魄,也就等於空耗時日了。再天才的魂修士,也經不住這麼耗這麼浪費。
左無舟幹得比其他魂修士徹底得太多了,先是修煉五行魂。隨即又剛定第四隻魄,如果將來有好魄,他也絕計不會介意練七隻魄。
天下間,也獨有他敢這麼做。
掐指一算,左無舟舒眉展顏:「從九品到武御,共有四階。旁人能不能達到武御,我不知。但我一定能,武御也絕非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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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無舟輕聲喃喃自語:「最重要的,就是你了。」
這塊攝住陰魂的鎮魂石,就攥在手心裡。一塊放在真魂天也是頂級的魂,他卻不知該不該定。
一言概之,他生平第一次這麼猶豫,卻是因為他始終拿捏不準,左右魂竅到底是怎麼回事。左右為對立,一體之兩面。即是,陰或陽,生或死,光或暗。光是他能想到的,就有這三種。
反覆思量,左無舟毅然下決心:「左陰右陽,我的魂竅的感應,不像是假的,也做不得假。我為何不能信自己,如是連自己都不信,又還信得過什麼。」
「不論是成是敗,總歸是我擇的道路。不論風景如何,我絕不回首,義無返顧的走下去。」
左無舟心意已定,定陰魂!
左無舟首次如此慎重,如此有些砰然,有些期盼,有些預感。
他能真切的感知:「一旦我定了這隻陰魂,必有很大的變化,必有不可思議而奇妙的事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