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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香隕,火法無邊(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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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窟中赫然有一個畫著古怪線條的祭壇,祭壇前還有一處古怪的陣。

乘太忠分別以蒐集的人血等為祭品,大聲朗誦口訣。忽然,一道黑氣自地上的怪陣中央釋放出來,一條若隱若現的身影在其中猙獰大笑,暴躁大喝:「有什麼要求,快說。」

乘太忠戰戰兢兢:「天魔大人,我等並無什麼請求,只是我乘家得罪強者。怕是要逃離此地了。」

這天魔怪笑,自有一股噬血之氣:「想走,你們答應我的事辦好了沒。辦不到,你們就等死吧。」

……

……

乘太忠暗暗叫苦,這一處原是二百年前才突然出現的。原本最初是有一絲絲怪異的氣息,後來卻又漸漸的越來越多——後來,他們才知,那是魔氣。

那時節,這位天魔大人,與乘家當時的一位武尊做了一筆交易。將這魔氣設法掩蓋下來,挖地數十米,成了這洞窟。換來的好處是,乘家那位武尊在幫助下,成了武君。

此乃天大的秘密,絕計不可洩露出去。自那位武君先祖去世,近數十年來才知曉這秘密,重新與這天魔接觸。

這一次天魔卻不肯給好處了,非要他們提供一位武御肉身——可憐乘家兄弟連武御是什麼都不知道。

後來天魔知曉此處乃是「法魂天」,大嘆晦氣,就減了條件。答應他們,如是引得武帝來,就助他們二人成為武君。否則,一切免談。

乘家兄弟多方打聽,倒隱約知道這天魔似乎極危險。一時也沒敢貿然行事,再者,以他們的修為,和武帝相差太多,接觸都不太可能,何況引人來。

是以,此事亦就暫且擱置了。

……

……

半晌,兩條黑影一道飛掠過來。

左無舟忽的頓足,神色一頓,徐過去。蹲下凝注乘輕舞,無悲無喜,無驚無怒。除了一聲長嘆,替她合住雙目,就再無其他。

紀小墨冷笑:「這女子好生狠毒,死了就死了,你還理會她做什麼。莫不是想等她起來又給你一劍。」

「不。我有些感嘆,生命唏噓啊。」左無舟自嘲:「人果真善變,數日前,我還如此歡喜她。如今,卻已能漠然待之。」

紀小墨悽然:「我倒不想變,奈何這天這地,這世間原本就是如此,何時有過一成不變。比之一身修為,我倒情願換回我的親人。」

紀小墨冷冷:「你不想弄清是誰殺了她,替她報仇?無情無義。」

「她是她,我還我。各過各的橋,各行各的路。她是大小姐,我是亡命徒。」左無舟淡漠,任她如何,也不為之所動。

一拳遙空轟出一個窟窿,左無舟順順乘輕舞的髮絲,抹去她顏間的泥土,神色再平靜不過。將她放入窟窿中,再將她掩埋起來。

抓住一塊石塊,抹平了,書上一行字:「乘輕舞之墓。」

「她生平嚮往魂修界的詩意浪漫,但願她來生,能如願。」左無舟拍拍墓碑,凝注半晌,淡淡:「塵歸塵,土歸土。去吧。」

往事隨風,心事如煙。無非如此。

……

……

霜星國十一名武尊,陸續追去。奈何是怎都追不上武君和武帝的速度,只好返回。

在別院見得四條武君屍首,頓心生膽寒。有心想走,奈何不得,戴武帝在戰鬥,他們若就此走了,那也是說不過去。

如此,十一武尊只得滿心焦灼,坐立不安的等待,一邊是膽寒,一邊是互相壯膽:「戴武帝一定能殺了那兩名武君,再不濟也能打傷他們。」

乘太揚和乘時風戰戰兢兢的陪住諸位武君,渾然未知別院外的生與死。

互看一眼,各懷心思,揣揣不安,只道是:「這可如何是好啊,那林舟和那女子武君,輕易的殺了四大武君。萬一戴武帝不是對手,那林舟豈不是要回來報仇。」

愈想,乘時風愈是汗毛炸直,汗如雨下:「林舟求愛不成,這人如此兇殘,怎可能不來報仇。他是武君,要殺我等,最是容易了。」

乘時風卻錯了,如果左無舟來報仇,絕不是因為乘輕舞。乃是因為,死得極慘的乘老管事。

乘時風愈想愈是心灰若死,他怎就想不通,原本的一名八品,怎的搖身一變成了武君。乘老六一年半前,揀來的竟然是一位如此殺星。

魂武君,是乘家必須仰望的絕代強者了。一位魂武尊,得以主宰一個小國。一位魂武君,得以主宰一個宗派一個大國。

對區區一個世家來說,往往魂武尊即是凌駕一切的天了。如果是魂武君,那就是天都塌下來了。

「我竟然還請刺客去殺過他!」乘時風慘白欲暈,幾欲將自己給嚇得昏死過去。

……

……

十多人,人人坐立不安。驀的,這十來位武尊悉數大駭,顫聲:「是他們,是他們的氣息。他們回來了!」

「戴武帝呢!」乘時風一語,頓作死寂。他如遭雷擊,慘嚎:「戴武帝死了?戴武帝打不過他們?怎麼可能。」

武尊們皆是感應,這二人來得好快,駭然,頓不知所措。該走,還是該留?

略一遲疑,頓有數名武尊倉皇,不顧一切的返身逃竄往城中。十來位武尊又如何,這兩位聯手連武帝都能殺了,他們不過是一盤菜而已。不論何事,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頓時,有人身先士卒的逃,頓引至其他武尊的騷動與恐懼。正欲逃走,一語鏗鏘而至:「乘家,交出乘老管事,我饒過你們!」

一前一後,兩道黑影破空掠來,一馬當先的紀小墨見武尊在逃,頓足。左無舟眼中冷芒大盛,心如磐石:「你們不是想圍剿我嗎,還沒做過一場,怎捨得走!」

「火法無邊」延爆,頓時恍如一枚燃燒彈爆出,霎時將天與地都燃起了怒焰。

紀小墨大駭,她修的是雷魂,也是自創了一套身法,略遜「火法無邊」。但優勢仍大,但與這「火法無邊」相比,速度不過略佔優勢,可「火法無邊」確實是更適合戰鬥。

「火法無邊」倒真有些像是領域,一經施展,左無舟頓儼然火神一樣,鋪天蓋地的火焰席捲萬物,實是可怕之極。如此,正是得了「無邊」之意。

……

……

真個是猛虎下山,蛟龍出海。拳起拳落,「火法無邊」配合以「七殺拳」,實是將尋常的套路拳法,揮灑淋漓到了極致。

如此一套平平常常的拳法,自左無舟施展來,堪堪媲美法魂戰技了。正正是氣焰滔天,殺意盈天,如有戰神之威,挾以所向無敵之戰勢。

鐵臂如山,揮舞有力,但凡碰著者,無不骨折肉綻。真個是殺得天地動容,殺得是血流成河。

左無舟不是滿腔恨意,乃是清明無比,戰意昂然。許久沒有這等痛快大戰,一番下來,連連轟殺數人,頓暢懷豪笑不已:「好,好,好!」

好男兒正當剛烈,大丈夫原該快意。

殺個赤地千里,殺個日月無光,殺個光明坦途出來!

不求萬物如意,不求事事順心。但教天下再無敵手,但求一雙鐵臂掃平魂修之途。我自為我,何必顧慮旁人。我自剛烈,何俱生死。我自殺人,何惜染血天下。

經此一劫,且做磨礪,礪我心,礪我志。萬物再也無滯礙於心,七情六慾再也無以動搖於心。

親情,友情,愛情,皆已嚐遍滋味。未嘗情滋味,未經情劫,如何算得完整,如今,方才是完整無缺。

有一次情火為淬鍊,才是補上了最後一缺,才是完美的煉就那一顆再無破綻,再無弱點的鐵心鐵膽。

情難動,意難遙。志不變,心愈堅。

至此,方才有絕無破綻的心志,方才有天衣無縫的心性,方才有完美無缺的心境。

……

……

一道鮮紅的血光衝破雲霄,十盡初露崢嶸之相,斬卻首級。

左無舟如惡虎,信手亦為剛猛如濤之勢,嗷喝一聲如怒目金剛,活裂一名武尊。向天一抓,抓住血淋淋首級大步流星走過來!

一聲低咆如獅吼:「把乘老管事交出來!」

如此神威,震天攝地,教人聞風喪膽。如此,才是絕代殺神的本來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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