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時風率領直系子弟躲入地下室中,細細想來,當真是欲哭無淚,一時將自家女兒恨之入骨:「要不是輕舞招惹這林舟,又怎會有這等天大禍事上身。」乘時風總是不懂,如果是為了乘輕舞,左無舟是不會向乘家出手的。可,乘老管事這筆帳,才是不得不算的。
凡事都架不住認真,有一位殺神就在皇宮坐鎮。皇帝如何敢掉以輕心,這乘時風等藏得沒半天,終是被人從地道查了過來。
看見全副盔甲的大批魂武將,殺氣騰騰的圍住此處。乘時風獨剩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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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乘時風及一群哭哭啼啼恨之入骨,滿是怨毒的乘家子弟被押送過廣場!
第一眼看見的,正是那屹立廣場,儼然天地一人的睥睨氣勢。
見左無舟徐徐轉過身來,乘時風哆嗦,臉色煞白,撲通跪下:「林武君,求求您,饒過我。只要您饒了我,我一定設法讓輕舞嫁給您!到時,我們就是……」
左無舟瞳孔墨黑得不含一絲情感:「乘家主,不必廢話了,今日我是來取你乘家首級,祭奠乘老的!」
乘時風癱軟在地,嘶聲狂叫:「乘老六不是我殺的,不是我殺的。不要殺我,我有眼不識泰山,您饒我一命,輕舞從今往後就是你的女人,你拿去做婢女也好,做下人也好,只要您饒了我,她就是您的。」
「事已至此,無謂多說。」左無舟淡然:「乘老忠心為你乘家,你乘家卻多番殘害他老人家。如此無情無義之輩,惟有殺之方能大快人心。」
偌大的廣場中,赫然有數百人被陸續押來,處處都是恐懼的嗚咽聲。
「甄別一番!」左無舟頜首,自有人陸續將乘家人給甄別出來,一一拉到一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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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錯了,我錯了!」
乘時風等數十人一起哀聲戰慄。
左無舟眉宇驟寒,一字一頓:「你等沒錯,是乘老錯了,看錯了人。」
乘時風瘋狂的躍起來,抱住左無舟的腳,淚流滿面:「武君大人,求您看在輕舞的情面上,饒過我們。我們知道不該得罪您,可就看在輕舞的面上饒過我們吧。」
「乘輕舞已經死了。」左無舟無動於衷,這群人殘害乘老的時候,又可曾有過留情的時候。
「想來,她一個人在九泉寂寞得緊,你們既是家人,就去陪她吧。」
不等乘家這數十人有反應,左無舟殺氣大漲,十盡瞬時出鞘,化龍吞出。
一聲天崩地裂的銳嘯,數十人霍然當場被絞殺成無數血肉。
頓足,環眼徐徐掃視,無不退避三舍。左無舟譏誚冷笑,大步流星轉身就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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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太忠戰戰兢兢,臉色慘白的等待著!
心思百轉,外面的殺聲是止住了。可他始終不敢往上,生怕左無舟就在上面候著他。可他始終不能在這地下洞窟中等待一輩子,也不能在此過一輩子。
那隻在黑霧中妖嬈的天魔怪笑:「你害怕了,外面來的是什麼強者,武帝還是武君?」
乘太忠顫聲:「是武君,非常強大的武君。能一敵三的武君。」
天魔神色一動,怪笑連連:「哦,如此倒有意思。」
這天魔細細想來,如是武帝不成,武君倒也是可以接受。當即陰聲怪笑:「你,上去把那人給引下來。不去,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乘太忠一顫,面如土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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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皇宮重返乘家別院,左無舟在年輕人所指出挖出了乘老的屍首,一見那不成人形的樣子,重又怒火滔天。幾番剋制,才是按奈住。
給了這年輕人一些好處,讓這人自去了。
左無舟才親自挖了墓穴,把乘老管事下葬,書下墓碑。左無舟油然記起當日乘老是如何將他救起,是如何盡心遣了郎中為他治療,才令他活下來。
一年半以來,乘老待他親厚,他又非沒有感情之人,怎會不記掛在心。
想起,心頭大慟,單腿屈下,向著墓碑單腿一跪,聲嘶:「乘老,當日如非你,我早已沒了命了。您的恩情,我畢生銘記,無以為報。卻是我連累了您,卻是您老看錯了乘家。」
「我對不住您,你要我放過乘家。我終是忍不住,還是為您老報了此仇。」左無舟苦嘆。過往林林總總,匯流在心,一時哽咽。
紀小墨守在一旁,一雙盡顯冷色的美目蘊著一絲恬淡,一絲黯淡:「莫傷心,人生而壽元有限。終有天人相隔之時。就是我們魂修士,縱是多能活幾百年,也不過是匆匆彈指間。」
「此間事已了,你有何打算?」紀小墨略一遲疑問。
左無舟一言不發,穆龍青主宰蒼雲區,傳令蒼雲區取他性命。如此看來,蒼雲區是暫時不能逗留了。
若是不想被一群武帝圍毆至死,那就需重做打算。
真想回家啊。
忽攸有所感,振臂一動,轟然現身過去,一拳頓將一座屋子轟然摧成飛沙走石。赫然見地板上,乘太揚的腦袋從地下冒出來,駭然大變,頓往裡縮去。
左無舟斂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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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走!」左無舟怒火沸騰,幻身過去,何等之快,略一思量:「難不成乘家也有這樣一條逃生密道,乘太忠想必已從這地道逃走了!」
沿住這地道往下闖去,愈是往下,愈是感到不對:「這地道怎的是往下的,哪有逃生密道是往地底鑽的。」
往下到了終點,乘太忠逃無可逃。見到他,臉色頓作煞白之色,拔腿逃竄:「林武君,千萬手下留情!」
左無舟冷然,怎會為他言語所動,身動幾幻,幾個起落已出現在這乘太忠身後,一把將其生擒下來。一聲含以無限憤怒的咆哮,幾欲將地道都震塌:「你們怎麼殺了乘老,我就怎麼替他老報仇!」
狀如魔神,鐵臂無雙,如有十龍十虎之力。發力一動,頓將這乘太忠的腿腳活生生的生撕離體,這乘太忠淒厲慘嚎,暈厥過去。一眨眼,又是雙手活活被拔得離體,幾欲痛得瘋了過去。
然後,左無舟才是快意無限的一腳將乘太忠腦袋踢爆而亡,仰天悲嘯:「乘老,您在天之靈看明白了。我答應饒他們一次,他們卻殺了你,這是第二次。我再怎的也不能饒過他們了。」
有一位武君肯為一位尋常的奴僕下人報仇,乘老足以告慰生平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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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處地下洞窟,定睛一看,左無舟與不遠處黑霧中的天魔大眼瞪小眼。暗暗吃驚,斂神不動:「你是什麼東西!」
天魔頓暴跳如雷:「你才是東西,你們全家都是東西!」
哧啦一道金芒爆耀,自天魔身體斬透過去。這天魔驚怒尖嘯:「卑鄙無恥,一言不合就打,你比我們天魔還要沒品!」
刀芒斬過這天魔身體,天魔竟只慘叫,並無大礙。左無舟眉宇一跳,徐徐按下十盡:「天魔?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天魔吃了一刀,憤恨怨毒,那雙說不出詭異的眼看得人心裡發寒,自言自語:「武帝看來是難尋了,武君也勉強了。」
霎時,天魔挾以黑霧飄然四散,喈喈怪笑,儼然怪叔叔騙小姑娘看金魚:「年輕人,過來讓我咬一口!」
左無舟冷然:「你過來讓我砍一刀試試!」
紀小墨和小東西的氣息乍現,匆匆趕來,一見頓花容失色,脫口高呼:「天魔。小心天魔附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