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西湖,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闖。如此,就怨不得兄弟我心狠手辣了。」
一名年紀難判的魂修士,縱聲大笑,充滿得意與驚喜。
宋西湖正是相貌堂堂,甚有書卷氣,一身粗布素衣益是顯得相得益彰。若是沒親眼所見,左無舟真難相信,這蒼雲區傳奇人物宋西湖會是這人。
正是被一群約十來名魂武君所圍攻,一旁仍自還有約八九人袖手旁觀。宋西湖身處下風,卻仍自淡定從容,舉手投足皆有法度,如此氣度實是教人心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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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言宋西湖乃是蒼雲區第一強者,怎的不過武君修為。」左無舟暗暗吃驚。
自左無舟來蒼雲區,宋西湖之名就已是如雷貫耳了,聲名之隆實難想象。這宋西湖相傳乃是一介散修出身,乃是天才中的天才,不及二百歲,就已修成武帝之身。
傳言種種,宋西湖乃是武帝中的絕頂人物,乃是許多平民口中爭相傳誦的第一強者。
須知,散修數量龐大,可反而修成絕頂強者的機率往往最低。宋西湖能以散修之身,修成武帝,本已難得,更成為蒼雲區武帝中的絕頂人物,如此尤為可貴。難怪聲名極隆。
「如此看來,卻與傳言中有較大的差別。」左無舟不動聲色,心絃一動:「不對,宋西湖必是武帝,怎的卻不過武君修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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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西湖臉色蒼白,被生劈一掌,嘔了一口鮮血,卻又偏生有那等從容不迫的氣質,實在有教人心醉的資本。
「洪張陳秦四位武帝,你等既是將我引來這禁魂山脈,必是早有預謀。」宋西湖不鹹不淡,目光自有一些難描威嚴:「我只問一句,這卻是為何。我與你等往日並無仇隙,為何。」
左無舟頓失色,心中大生波濤:「原來,此地竟然是禁魂山脈。難怪他們看起來只有武君修為,紀小墨修為也被壓住一階,原來是被禁制了。」
禁魂山脈,正在當日在蒼雲魂殿領取任務之時,所強調的三地之一。都是能對武帝形成禁制的三處所在。
一旁的四大武帝冷笑不語,半晌,身著火紅錦袍的洪武帝,笑如火焰,聲線撲騰飄忽:「宋西湖,我等與你確是素無仇隙。可誰教這天下之大,偏生就是你來調查乘家天魔之事!」
宋西湖一邊應付十名武君圍攻,一邊展露苦笑:「我卻還是不懂,洪武帝不妨說得再明白一些。天魔人人得而誅之,我就近趕來,為何如此。」
洪武帝聲線繼續飄忽:「你莫要再裝瘋賣傻了,此番正是穆武御定計。乘家天魔之事,穆武御早已知曉,以此設套,就是要將這蒼雲區的內奸引將出來。卻不成想,是你來了。」
「若來的是尋常人也罷,來的既然是你宋西湖,我等四人未必有把握殺了你。如此,只有引你來這禁魂山脈。」洪武帝毛髮都有些泛著紅色:「來了此地,你也不過是武君,怎架得住這許多武君圍攻。」
「可惜,穆武御本想以天魔之事,引得大魚上勾。如今,卻只引來你,也不過是聊做安慰了。」
洪武帝恨恨不已:「也不知是怎的,那天魔竟是沒了。如若不然,穆武御此番定計必能大獲成功。」
洪武帝暗怒:「也不知弘水宗是怎麼辦的,好端端的令他們看住這乘家。再尋藉口恰倒好處的滅了乘家,引那天魔現身。原本乘家四小姐水性揚花,勾引他人是極好藉口。誰知竟惹出黑衣武君這等意料外的強者,惹出是非,壞了武御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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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小墨半懂半不懂,凝過去。左無舟神色冷然,目光微動,自有一點殺意:「原來乘家有天魔之事,卻是早已被人知曉了。」
細心思量,想通成件事,左無舟已然豁然大半:「這穆武御必是指穆龍青,想以天魔引誘某人或某勢力前來。結果,卻被我把天魔逆吞,沒了天魔一時就引不來了,破壞了穆龍青的原本打算。」
唇片上下微合,一番言語送入紀小墨耳中:「準備。」
穆龍青三番四次想要謀害左無舟,縱是武御,左無舟豈能留他,殺意凝如心:「我自管順藤摸瓜,有機會殺穆龍青再好不過。如是不能,也管教破壞其如意算盤。」
紀小墨大駭,幾欲以為左無舟顛了:「此處有十九人,至少四名武帝,十五名武君。怎麼打!」
「錯。是十九名武君。」左無舟目光無波無浪,可見心意之堅:「此地是禁魂山脈,沒有武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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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西湖自然不是蠢笨之人,聞言頓是恍然,一陣苦笑:「幾位,我宋西湖乃是散修。想來你們怕是認錯了人。」
洪武帝冷笑:「不論你是不是,那就怨你自己的命不好了。」頓了一頓,一聲沉喝如雷:「擒下來!」
宋西湖長嘆:「洪武帝,你卻錯了。我的命,一貫都不錯的!」
一霎,宋西湖魄力油然激盪,傲然大喝:「九頭九身魄。」
宋西湖一霎搖身,頓化做幻影億萬,一時遮天蔽日,赫然但見場中出現了四名宋西湖,群雄頓譁:「這是什麼!分身魄!」
四名宋西湖,不論氣息還是別的,都是無比真切,就連氣息都幾乎是完全一致。一旦混和在一起,同時轟然爆將出手,頓見一名武君狂噴鮮血飛將出去。
洪武帝四人駭然:「不是分身魄,是殘像魄。只有一個他。」
奈何三假一真,混合在一起,實在是難分真假。宋西湖每一次出手,都混以三道殘像在一起,如此愈是難辨真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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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交手,就一個都不能留。」
聲入耳中,紀小墨美目微漾,頜首悄然退卻。
等紀小墨自去了,左無舟緩緩活絡筋骨,斂住心神,漾住一絲漠然:「我已有許久沒有真正的戰鬥了,自三邈之後,就再是沒有了。今日,該是重新一嘗戰鬥快意,舒緩心情了。」
心神微漾,重凝為一體,巍然堅固如許,實是難以攻破,再無半絲半毫的動搖與破綻。
滿腔戰意,幾欲噴薄出來,雙眼中的一絲燃火,愈來愈是熾烈,愈來愈是凌厲。
氣勢與戰意在心念一動之際,迅疾攀上顛峰。百般雜念已被排遣,獨獨剩下一念充斥滿懷:「我要戰鬥,我要戰,戰,戰!」
徐徐沉入空靈之境,左無舟雙目自有一道流淌的神采煥發!
一聲鏗鏘如戰鼓:「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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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西湖戰得甚苦,以一敵十,到底非是常人所能為。饒是他修為再是了得,在此際,都是被環境所壓制,都是武君修為,已抵消了絕大部分的優勢。
但就在這一瞬時,一道充滿殺意的氣息衝破雲霄,近在咫尺的爆發。這一爆,當真猶如一刀捅破天一樣的無與倫比。
宋西湖頓大駭色變,還道有埋伏,當即再顧不得其他。長劍翻飛擺舞,頓一霎時轟然煥發無窮之威!
如此一劍,當得神劍之威。一劍竟赫然牽動天地神威,御風而動,恰恰似極了飄忽不定的飛仙。一瞬時,正個是萬劍齊發之威,一道無比恐怖的劍芒衝襲!
正是宋西湖自創的法魂戰技——「御風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