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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帝等二位武帝,虧就虧在三路包抄,結果被左無舟按住一名武帝暴打一通,二人偏還一時趕不過去,驚怒交集:「難怪穆武御曾言此黑衣武君膽大包天,豈止,簡直就是無法無天。」
武帝終歸是武帝,非是那麼輕易就被能武君轟殺的。是以,一套「七殺拳」迴圈施展,這武帝苦苦支援,身子骨都真個跟碎了一樣,連續一路轟出上千米,竟還是沒有反擊之機。
這武帝也是發了狠,心想:「我就不信你這等剛猛打法,還能支援多久。」
此人做如此想,那就真個是大錯特錯了。「七殺拳」已突破成戰技,其與其他戰技最大的不同,就是持續性迴圈性,不到轟殺不到魂力耗盡,絕不可能罷手。
左無舟有六隻魂,什麼都缺,都不可能缺了魂力。若叫這武帝知曉,怕是會魂飛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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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不發,悶住腦袋的猛打猛衝,兇悍欲噬人,正如那餓了三天三夜的惡虎。
左無舟卻不是餓了三天三夜,而是自三邈之戰後,就一直餓到今日。才是有了一次真正快意淋漓的戰鬥,慰饋了滿腔熱誠。
這股子餓性一發,便是諸天下凡,也是攔不住。
就見左無舟鐵拳隆隆起落,這武遞的臉色愈來愈是蒼白,漸漸恐懼:「這人的魂力莫非是無窮無盡,這麼剛猛的拳法,竟能支援這麼久。這到底是什麼拳法,竟是施展出來搶佔先機,我就連還手的機會都沒了。」
「七殺拳」可怕之處,正是在此。當年只得土水二系之特性,就能將同階強者壓得苦苦支援。如今,熔五行合七殺,更成戰技,比原本早已不知強了多少倍,威勢可想而知。
這武帝想等左無舟自行沒力,卻是做了一個最壞的判斷。
左無舟魂力還未消,這武帝終於是抵擋不住了。如此被人連續轟出四五里路,沿途就跟一部剷車一樣,剷平沿途一切。短短一時半會,頓有數百拳起起落落。
這武帝縱是武帝,也是早也吃不消了。終是守勢一頹,被當胸一拳轟中,頓穿了胸膛,再被數拳轟下,掃腿一斷,此武帝腦袋啪的爆了。
左無舟染得如同血人一樣,卻是嗷的一聲狂笑,實是酣暢淋漓的一番大笑:「痛快,太痛快了!」
果真是好久沒有打得這麼痛快了,要麼是太強,要麼是太弱,他都難以盡情施展。此番,連續轟下數百拳,頓將這四五年來積攢的空寂與鬱氣一揮而空。
一時,神清氣爽,酣暢舒坦,心曠神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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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帝二人早已駭然,欲待要撲去誓殺左無舟之時,紀小墨和宋西湖的氣息快如迅雷的趕來!
二人大恐,看看愜意享受的左無舟,磨牙逃竄,心中不承認是膽寒了,只安慰:「這黑衣武君太強,如被他纏住,等宋西湖來,就再無活路了。」
紀小墨和宋西湖的氣息一現,也是驚醒沉溺在身心皆舒坦愉悅的左無舟,一聲蓋天之喝,將過往的鬱氣瀉出:「好!過癮!」
略一察知魂力狀況,左無舟不做思索,拔腿化電光重又疾追!
宋西湖吃驚,苦笑:「還要追?」
「少廢話!」紀小墨沒半點停頓,連施身法追去。
宋西湖啞口無言,喃喃自語:「如今,我才是懂了,為什麼穆龍青視他為心頭大患,這人當真狂放不羈得緊。也不知,這天底下有什麼才是他不敢去做的。」
「武君追殺武帝,呵呵。」宋西湖笑得極是苦澀,竟有一絲兔死狐悲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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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住短程速度,紀小墨迅速追上左無舟,沉聲:「還要追?」
左無舟一言不發,從那一雙巍然不動的目光,亦知其意。紀小墨沒奈何,冷色下有些苦笑:「他們是武帝,追不上!」
「我能行。」左無舟終於出聲,語音為之一清,頓教人心中大堅:「逃到天涯海角,我也必殺他們。」
「為何,又無仇無恨。」紀小墨懂左無舟的風格,身為刺客,實在難理解:「並不需要過招就殺人。」
「有許多原因。」左無舟神情冷峻,語音微沉:「這次,只有一個原因。」
破壞穆龍青的如意算盤,殺穆龍青的人,反在其次。
左無舟此次追殺,只為一個原因。他想測試自己,在經過了這許許多多的事後,有沒有改變,有沒有動搖,道心是否仍堅。
此為最重要,他只想看,是否脆弱了,是否心軟了,是否動搖了。
比以往,心境是長進了,還是退步了。
秋日微爽,連退的樹石交錯成光影連翩,如置身幻境。卻迷不住左無舟,他眼中只得抱頭鼠竄的兩名武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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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數個時辰,半天過去了。追的逃的,已是跨越了三千里,正是三千里路雲和月。
夜已悄悄的為人間披上黑色的被子。
洪武帝和秦武帝欲哭無淚,破口大罵:「他是不是瘋了,他是不是瘋了!這個瘋子,還追什麼追,我們和他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為何如此。」
就像一隻獵豹,又儼然一隻跗骨之蛆,始終吊住二人沒有半分掉隊的跡象。
兩三個時辰,武君倒是支撐得住的。可如今在半天下來,左無舟仍然並不色變的追趕,這就令洪武帝和秦武帝瘋狂了。
兩位武帝實是被逼得走投無路了,咬碎一嘴牙,空得一念徘徊在心:「這天底下哪有這樣的武君,能正面殺了武帝,腳程還並不遜色我們。這算什麼武君,分明就不是人。」
兩位武帝不過是仗住一身魂力渾厚,再有法晶源源補充,才得以如此長途跋涉,始終沒被追到。
尤為令二位武帝幾欲崩潰的是,左無舟始終保持勻速追逐,不快不慢,恰恰掐住他們的速度脈搏——倒像是滿山攆狗似的,不需要真的追上,只需一直保持壓力就是了。
「深不可測,此人深不可測,他一定不可能是武君。」二位武帝最初新鮮的羞辱感,在一大武君兩大武帝的追逐下,此時已是蕩然無存了,許是麻木了。
秦武帝終是忍不住,發狂嚎叫:「我是殺了你爹還是你娘,你這麼追我們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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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殺你爹你娘!」
左無舟一語森然,在這夜色下,尤其引得一些空寂和鬼悽。
兩位武帝聞言,再度麻木大恐:「他竟沒有一點疲憊,這哪裡是什麼人了。」
肉身的疲憊,於左無舟而言,實是不算什麼。跟他比長途腳力,當今天下,絕對少有人能敵。憑「五行天地」源源不斷自行恢復魂力,再有法晶一點一點的汲取,頓將速度保持在一個極可怕的勻速上。
非但如此,他的魂力還是早已在追逐過程中,已然是飽滿如初了。
宋西湖和紀小墨的長途腳力不如,是以,交替在後面吊住,輪流休息替換。
如是隻有左無舟追逐,洪武帝和秦武帝極可能本著博命心思回身一戰。奈何,光是一個左無舟就甚是難纏,再有一個宋西湖和紀小墨隨時追上來。
洪武帝和秦武帝倉皇如喪家之犬,大恐:「這人腳力可怕,我們遲早力竭,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