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質睥睨,傲出錚骨,縱有仇寇萬萬千,亦不過一介草寇。為大丈夫,何懼目空一切。
放眼一觀,真豪傑不過如斯。正所謂:一刀傾江河,再拳摧日月。千戰從不倒,惟我左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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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身一動,所到之處,似燃起滔天火焰。眨眼即遁出老遠,伴住一聲朗朗長笑,笑淡長空:「你給我一刀,我還你的手下一拳。此番,我輸你一籌。你我再一較高下。」
其他三大武帝還痴痴愣愣,穆龍青已是大駭,怒斥:「還不快走!」
萬一洪流梭這時節拋過來,那就真是完蛋了。
穆龍青一馬當先,眨眼飛行掠出極遠,恨恨惱音回應百里:「下次再見,我必取你賤命。」
朗笑聲直插入雲,字字充斥鐵馬金戈:「好,我與你再賭一局,就賭下一次再見,賭命!」
穆龍青暴怒聲震天:「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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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武帝大抵似懂非懂,甘武帝恭聲相詢:「穆武御,為何不追他們?」
「追,你想死還是怎的。」穆龍青一腔怒火暴雨般傾瀉:「你知不知道聖級真符,一枚就能把你的弘水宗全毀了。」
三大武帝臉色蒼白,以他們的層次,實在是不知聖級真符之威,也難為了他們。
遠遁躲了半晌,洪流梭並未施展出來。穆龍青懸在喉頭的心回位,惱恨無比的飛回。等他定神一看,暴怒嗷喝:「林舟,我要把你銼骨揚灰!」
聲傳十里,卻有些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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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紀小墨二人會合了,見宋西湖提住一個被禁制的年輕人,左無舟無暇多問:「先走!」
遠遁千里,才是頓下來做一番休息。左無舟悉心養傷一會,重又起身來,森寒目光在夏於期周身打量。
夏於期親眼見過左無舟的殺性,只得一眼掃來,頓魂飛魄散,哀聲告饒:「林武君,我對不住您,我不該編造故事。其實那不是我,是我爹的主意,求您放了我吧。」
「只要您放了我,我一定解釋清楚,還您一個清白。我會告訴他們,乘輕舞是我殺的,乘家是我爹讓人殺光的。」夏於期哆嗦顫抖。
左無舟神情淡漠,頜首:「我不在意旁人如何看我,我自修自己的魂道,何須理會旁人。」
夏於期神色一緩,還道是性命能保,瘋狂的笑起來:「林武君您大人有大量,您心胸豁達,我怎能與您相比。您既然喜歡乘輕舞那女子,我可以介紹許多和她一樣的女子給你。」
「是黑是白,是對是錯,但教我做過,我必承認。」左無舟咬字無比清晰,眼波冷漠森然:「但,我不喜歡被人栽贓。」
夏於期痴呆,癲狂掙扎起來:「我真的不知道,這婚事是本宗甘武帝定的,是另有目睹。我真的不知道,如果知道您對乘輕舞如此喜愛,我絕不會娶她。」
夏於期絕望嚎叫,悔不該當初為脫身,編造故事,變本加厲的往左無舟身上推。早知會得罪一名如此兇悍的武君,他怎敢。眼前這位主,可是敢跟武御結仇的人,他又不是膽邊長毛了。
早知這位主是敢殺上弘水宗,他就是生了一百顆膽子,都是不敢的。
左無舟漠然,一刀斬掉夏於期首級,淡道:「我會取了你爹的首級,等你們父子在九泉下相會。」
夏於期死不瞑目,似乎在問:「爹,你逃走為何不帶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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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帝倒也還沒死,僥倖留了半條命,忐忑等死。
取了夏於期首級,返回過去,宋西湖和紀小墨正在問蘇黃的話。是穆龍青的「銷金斬」,斬得牢獄崩塌,蘇黃掉下半山腰。宋西湖半途逃走之時,一時好奇蘇黃被禁制,順手稍上。
誰知,帶來的竟是一隻大魚。
蘇黃的嘴嚴密,怎會交代。倒是一見左無舟,才眼神一動,驚喜大叫:「你是左無舟!你就是左無舟,君忘小姐親筆畫下你的畫像。小姐派我來尋你之前,我看過,一模一樣。」
「君忘?那個瘋女子?」左無舟大吃一驚,摸摸貼胸懸掛的那塊玉,這塊玉對修煉命魂有極大幫助。
綠兒那件事,純是自作主張,是崔王孫指使。左無舟心知肚明不該怪君忘,沉吟半晌:「何以為證。」
「我懷中,有小姐的親筆書信。」蘇黃大喜過望,得救是其一,見得要尋的人是其二。
取來一封芳香的書信,信上只得兩句話:「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君忘翹首以盼,盼君重聚,盼君莫忘。」
第一句,正是君忘當日在天生谷相遇,表明心跡的話。左無舟自是懂得,搖首苦笑。他怎知這瘋女子在想些什麼。
紀小墨忽攸想知書信中是何,意願甚是強烈。又不想做得太顯眼,故意挪過去一些,墊起腳尖,斜眼一眼,盡收眼底,冷哼:「看不出,你倒是多情人,處處留情呢。」
宋西湖見狀,若有所悟,正欲放人。左無舟架住他:「等一等,問明白再放人不遲。你且道來,君忘尋我做甚子。」
蘇黃錯愕,心中大異:「這人倒也真怪了,過去那些人,個個都被小姐迷得神魂顛倒,偏生這位一點都不在意。莫非小姐就是喜歡這一點?卻也不像啊。」
蘇黃組織了一下思緒,娓娓道來:「五年前,三邈之戰,小姐得陸武帝知會,匆匆趕去已遲了。小姐又堅信你未死,是以,派了在下前來尋找你,託在下帶了一句話。」
「小姐說,她知道你還活著,不論她多麼掛念你,她會等你回去。」
款款深情,皆是濃縮在這一言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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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記掛,真好哦,對不對,宋兄。」紀小墨冷言冷語,又作大嘆:「這等情意,你要辜負了人家,豈不慚愧。」
左無舟皺眉又舒顏,沉聲:「說正事,君忘派你來,究竟是為何。我姑且相信是為尋我,可君忘這人絕不簡單,必有其他事。」
蘇黃苦笑,心想:「不是說此人與小姐只見過一面,怎會猜到小姐。」
少不了要做一番解釋,好在他自問所知不多:「小姐確是有一些其他吩咐,那些皆是本宗機密,不可宣諸於口。左武君,你只需知曉,我五年來,泰半是為了尋你。」
「既然如此。」左無舟泛住一絲笑,蘇黃以為要脫困了,怎奈何左無舟下一句轉冷:「那你就繼續做階下囚。」
蘇黃錯愕,左無舟轉身,一語冷冷:「我信不過你,也信不過你家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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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西湖一時無言,沉住心思細細回憶左無舟這個名字,似曾相識。想起三邈之戰,頓神色狂變:「林兄,你是左無舟,容河區那個左無舟,三邈城之戰那個左無舟!」
左無舟長嘆,抱拳:「宋兄,一直瞞了你,對不住。」
宋西湖渾是沒聽到這句話,只發痴發愣:「難怪,難怪。原來你就是左無舟,我還道天底下何時又出了這等風采的人物,原來你就是那個左無舟。」
「三邈之戰過後,容河區有傳言左無舟修煉的是五行魂,年紀不到五十。難怪他能以武君之身,擊殺武帝,難怪如此。」宋西湖恍然大悟。
紀小墨幸災樂禍,左無舟無奈,沉聲看向洪武帝:「此人我欲殺之,不知宋兄想如何處置,可有異議!」
洪武帝一直被禁制住,此時聞言,臉色灰綠,大急高呼:「且慢!」
「我願追隨左武君。」洪武帝心知生死一線,橫下心來,果決一言,堪稱石破天驚。